不過話又說回來,歡喜的存在本就是無法化解的因果劫。
歡喜外婆能將她養成這般性情已經算不錯了。
溫政覺得命運這東西真的很有意思。
就算走了岔路,也終究還是會峰回路轉走向它原定或者說既定的路。
他突然覺得自已接下來的生活應該會很有挑戰。
他現在就迫不及待的開始期待了。
溫政身體往后一靠,重量都給到了身后的真皮椅上,交疊在一起的手也慵懶擱在腰腹部。
我說過,當年你的父親將你和母親托孤給了我,而我答應了。
歡喜愣住,再也忍不住的抬頭看過去,您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我不僅不會回收你親生父親留給你的東西,甚至,我的東西也有可能準備交給你,當然,這得要你能好好活下來,成為最終的勝利者才行,歡喜,讓我拭目以待吧。
歡喜目瞪口呆的看著溫政,像看瘋子。
他知不知道自已在說什么他是不是正常人
您這樣做,不怕您的兒女生氣
溫政這次笑出了聲,這你放心,我沒有兒女會跳出來和你廝殺競爭,我的東西我擁有絕對的支配權力。
他似乎是想起一些事了,臉上笑意消失不見,用一種特平淡的聲音說出一個殘酷的事實,令歡喜心顫。
倒是你父親留給你的那份,會有人跳出來想要生吞了你。
當然,在法律上,你的繼承權是不容爭議的,但在情理、道德、能力甚至是手段上,你是欠缺的,所以,這就要看你的意志堅不堅定了,說到這里……
溫政看著歡喜,話鋒一轉,聲音聽不出喜怒。
全程你對你父親這個人似乎是刻意的在忽略哪怕文件上黑紙白字的周宏安三個大字擺你眼前,你也無動于衷,絲毫沒有好奇心。想來你的外婆應該是有把你父母之間的愛情故事講給你聽過了,而且應該講的很客觀現實,不然你現在會想方設法的從我這里打聽,畢竟他對你可謂是竭盡所能了,他留給你的東西可是其他人做夢都想要的。
歡喜倒吸一口冷氣,這就是她最怕的事情。
這輩子,她最不想面對的就是關于她父母的事情,如果可以,她情愿當鴕鳥,永遠不用面對。
溫叔叔,我……
溫政抬手制止住了歡喜的哀求聲,以不容拒絕和不容置疑的口吻一錘定音。
歡喜,你的命運在你踏上京城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重啟了,就算你再如何自欺欺人也改變不了過去在這里發生過的事情,這是屬于你的因果,你要直面過往,直面你的人生了。
歡喜眼淚都嚇出來了。
這一刻她無比后悔今天跑到這里面試,甚至隱隱有些后悔來京城了。
難怪外婆在知道她決定來京市找工作甚至定居的時候,神色那樣復雜。
可外婆卻并沒有阻止她來京
是外婆根本不知道她父親的身份還是外婆也想讓她直面自已的人生
像是看穿她所想,溫政又笑了。
如果你到現在還認為你外婆帶著你嫁進林家,僅僅是讓你換個生長環境這么簡單的話,那么歡喜,你會讓我有點失望的,一如今天的面試和電梯偶遇也不是偶然,而你接下來會遇到更多人,他們可不會對你手軟。
歡喜驚恐望著眼前看起來依舊儒雅溫和近人的溫政,寒意卻從她骨子里生起,蔓延全身。
為什么他不是她那親生父親的托孤人嗎為什么要這樣對她
溫政緩緩朝她走近,低頭俯視她,告訴她答案。
因為你通過我的面試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