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其名曰:兒子孝敬老子的。
可讓嬴政生氣的,是押送物資的那個百夫長,竟問蒙毅,陛下何時立扶蘇公子為儲。
嚇得蒙毅當場就麻了。
氣得嬴政差點殺了此人。
好在李斯及時趕到,才勸說陛下要三思,嬴政這才放過那人。
片刻后,嬴政一聲怒哼,“你三人為何不飲?”
三人齊齊搖頭拱手。
雖說這十里香是驚世好酒,可此時此刻的氣氛,哪里適合喝酒啊
三人心底都是一個心思,只怕他們剛喝一口,陛下的怒罵便會接踵而至
雖說不至于被殺,可被劈頭蓋臉臭罵一頓,換做是誰,誰心里也不舒服啊,還是忍一會吧。
瞧著三人不喝,嬴政冷哼一聲后,自顧自地喝了起來,喝完還不忘咂咂嘴,道一聲‘好酒’、‘痛快’之類的話。
看得三人那叫一個眼饞。
可再饞,也得忍著。
又過片刻,嬴政已有三分醉意,看向李斯,“李斯,寡人問你,是否應該立扶蘇為儲?”
李斯聞,心頭一顫,趕忙拱手回應道:“回陛下,臣以為,陛下正是春秋鼎盛,立儲之事,為時尚早。”
其余二人紛紛拱手附和。
嬴政瞥了李斯一眼,“那你說,扶蘇派此人來咸陽,意欲何為啊?”
“這”李斯張了張嘴,卻沒了下文。
瞧得他這模樣,嬴政知道他心里有話,只是不敢說而已。
隨即,嬴政又是一聲怒哼,呵斥道:“有什么就說什么,寡人不喜吞吞吐吐。”
“喏!”李斯覺得汗都下來了,可又不說不行
斟酌片刻后,李斯雙目一轉,拱手沉聲道:“回陛下,臣以為,這并非公子的本意。”
聽完他的話,嬴政眉頭一挑,“此話怎講?”
李斯心中嘆息一聲,繼續開口,“臣以為,公子宅心仁厚,可不代表公子心思單純。”
“且恰恰相反,扶蘇公子,心思細膩”
“可若心思細膩,又怎會讓麾下之人問出如此魯莽的問題?”
“臣以為,其中的矛盾之處,當屬公子并不知情。”
聽得李斯的分析,蒙毅和司馬賢紛紛拱手復議。
嬴政瞪了這兩個家伙一眼后,看向李斯,“可若不是扶蘇指使的,就憑此人區區一個校尉,也敢問出這般大逆不道之?”
李斯聞,心頭一顫,同時也在心中懊悔。
他還是低估了陛下的心思。
又斟酌片刻后,李斯拱手再,“臣還以為,公子不一定會直指使,但很有可能于隱晦中讓其自己意會。”
嬴政覺得李斯的這句話,頗有道理。
就像他吩咐大臣們做某些事情的時候,話說七分留三分,剩下的,完全可以讓大臣們去猜。
這樣一來,大臣們的做事效率,就會事半功倍,遠比事無巨細交代清楚要好得多。
嬴政臉色一沉,他還真是小瞧了這個兒子!
看來宅心仁厚,只是扶蘇的表象,實則他已懂帝王心術!
可扶蘇不僅僅是這樣,他集王道和霸道于一身,雖未得深意,卻已具雛形!
想到這兒,嬴政在開心的同時,又心頭一沉。
可就在這時,他看見了已端起酒觴的三人,不由得冷哼一聲,“三位皆為大秦眾臣,寡人敬酒,你們不喝!”
“難道,你們是看不起寡人嗎?”
李斯、蒙毅、司馬賢,三人聽得陛下的這番話,皆愣了一瞬。
可緊接著,三人齊齊地心頭一顫,人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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