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機營門外。
焦黑的土地,和殘留的熱氣,證明扶蘇又丟了一發燃燒瓶。
站在他身后的陳途,都看愣了。
不僅僅是他,他身后站著數位營正校尉,也看愣了。
他們從未見過這般好看的琉璃瓶,更未想到過這小小的琉璃瓶,竟能爆發出如此之大的威力。
扶蘇側頭,嘴角上揚,看向陳途,“若有敵人夜襲,千余燃燒瓶一同丟下,你該如何抵擋?”
聽得公子的問話,陳途喉嚨滾動,想了片刻后,才無力地說了一句,“末將”
“末將抵擋不住。”
哪有人能和火干?
然而,讓陳途大開眼界的,不只是一個小小的燃燒瓶。
扶蘇摸了摸腰間,這時眾人才注意到,公子的腰間不知何時掛著一個竹筒。
扣開蓋子,扶蘇拿起一支有些古怪的復合弩矢。
這支弩矢與平常的破甲弩矢不同,周圍沒有尖銳的刺兒,反倒是細長,且中間部分纏著一層麻繩。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扶蘇將弩矢放入竹筒,沾滿酒精后,點燃,安裝。
嗖——!
燃燒著熊熊烈火的弩矢在黑幕中劃出一道耀眼的直線。
幾息后,直接命中百步外的稻草人。
然而,頃刻間,竟發生了輕微的爆炸。
嘭——!
只見熊熊火焰瞬間籠罩了稻草人,冒出漆黑的煙塵。
陳途喉嚨滾動,他不知該如何形容心中的震撼。
蓋好蓋子,摘下竹筒,扶蘇看向陳途,“若有千余騎兵,皆有此等武器,你該如何應對?”
陳途嘆息一聲,尷尬一笑,拱手開口,“回公子,末將”
“恐怕只有等死的份兒。”
他說的是實話,這種攻擊,沒人能擋得住。
即便能僥幸躲過弩矢,可后面的燃燒,亦是無法抵擋。
除非躲進水里不露頭。
扶蘇輕輕拍著陳途的肩膀,“這,是「穹火夜襲營」的核心訓練目標。”
一聽此話,陳途心頭一震,他身后的一眾營正校尉,皆是如此。
陳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說話也變得顫抖起來,“公子是說”
扶蘇點頭,“當初設立「穹火夜襲營」的時候,本公子就已想到了這一步。”
“本來想晚點告訴你的,結果你沉不住氣,只能提前讓你見識一番。”
陳途聞,趕忙單膝點地,拱手抱拳舉過頭頂,“末將愿效死力。”
扶蘇攙起他,“不用你們死。”
“但你們的訓練任務,可是繁重無比的。”
聽得此話,陳途的臉上反而掛著一抹別樣的興奮,“無妨。”
他們實在是閑的太久了,導致整個營的甲士,都認為公子把他們忘了。
扶蘇搓著下巴,“那從今天開始,「穹火夜襲營」負責營地的夜巡。”
陳途剛要拱手領命,扶蘇揮手打斷了他,“但有個要求。”
陳途雖不知公子要說什么,可有事兒干,總比閑著好。
他洗耳恭聽。
扶蘇繼續搓著下巴,“你們巡夜的時候,不能燃火把。”
陳途,“???”
不拿火把,怎么巡夜?
抹黑嗎?
瞧著他的表情,扶蘇就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對,就是抹黑。”
“本公子要的「穹火夜襲營」是一支能打夜戰的勁旅。”
“只有在黑暗中巡夜,才能鍛煉甲士的眼睛。”
“等甲士什么時候不依賴火把而看黑夜如白晝的時候,你們才有上戰場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