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外腹地,龍騎軍連下金日部落三座分營,血流成河,赤地三里,斬敵二百余,繳獲牛眼馬匹共千余。”
“這里,流沙地旁,我大秦三千余銳士,迎戰近萬匈奴齊騎兵,斬敵兩千余,繳獲戰馬近兩千匹,嚇退數千匈奴。”
“這里”
“還有這里。”
聽著從公子口中說出來需要改動的內容,蒙恬人都麻了。
戰績沒有任何改動,卻加了許多生動的詞匯
蒙恬是喉嚨連連滾動,很多話就是說不出口。
如果這份請功奏報真的要按照公子要求那么寫的話
輕則,算謊報。
重則,算欺君吶!
瞧得蒙恬有些煞白的臉色,扶蘇當然能猜到他心中所想。
只見扶蘇拍著蒙恬的肩膀,笑道:“蒙大哥,最終戰果沒有謊報,只是中間的過程,稍稍改動一些,算不上欺君。”
蒙恬尷尬苦笑,連連點頭。
“再說了,父皇還能派人前來一條一條地核實?”
“一個時辰結束戰斗,和殺得昏天黑地,本質上是沒什么區別的。”
“所以嘛,蒙大哥,你就放開寫了,別有任何壓力。”
“就算天塌了,本公子扛著,保證壓不到你的頭上。”
公子都這么說了,蒙恬還能說什么,又能說什么。
公子都這么說了,蒙恬還能說什么,又能說什么。
無奈的他,只能拱手領命,拿起笙瑄后,準備大改一番。
恰逢此時,帳外有甲士來報,“公子,蒙將軍,營外來了位匈奴使者,說他家單于有禮物要送給公子。”
匈奴使者?還帶著禮物?
蒙恬皺眉,看向扶蘇,以及站在一旁好似木頭一樣的齊桓。
扶蘇則在第一時間想到了冒頓。
那廝,的確說過,要送他一份大禮來著。
“快,把人帶進來。”
甲士領命后快步跑了過去。
片刻后,甲士返回,只是手中多了個木盒,至于那匈奴使者,早就走了。
齊桓接過木盒,放在木岸上,緩緩打開。
然而,里面是一張染血的羊皮,再就是一個死人頭。
這是誰的腦袋?
這時,扶蘇注意到,羊皮上有字。
讓齊桓把羊皮展開在案頭上,三人瞧得上面寫的內容后,皆倒吸一口涼氣!
這顆死人頭,是頭曼單于。
卻是冒頓送來的。
也就是說,這廝,弒父了!
羊皮上寫:
大秦公子扶蘇,你將吾弟之頭顱送回,冒頓拜謝。
然,大秦雖有爭霸塞外之心,卻尚未與我部有任何戰爭,而我父受金日單于誆騙,出兵助其討秦,對此,在下深表歉意。
金銀牛馬,我部尚缺,無法賠償,只得摘下我父之頭顱,代為賠罪。
還望公子笑納。
至于是懸是鞭,如何處置,但憑公子做主。
來而不往非禮也,冒頓親筆。
看完上面的內容,三人是嘴角直抽啊!
這廝
竟真的弒父了!
這等人物,果然是大秦的勁敵。
關鍵的是,扶蘇察覺到,冒頓竟能寫得一手好字!
看來,這廝定是曾于大秦生活過,且時間還不短!
扶蘇皺眉,思索片刻后,沉聲說道:“恐怕,接下來的塞外,將再無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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