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若放歸一人,來日邊境,或許會多添十具我秦人的尸骨。”
“那冒蠻的兄長冒頓,可是個狠人,其志不在草原,而在天下。”
“所以,本公子哪怕舍棄仁義道德,這些頭曼部的俘虜,也必須要殺。”
“只為用他們的人頭,警告頭曼。”
扶蘇嘆息一聲,拍了拍蒙犽的肩膀,“非常之時,需行非常之事。”
“大不了這罵名,全都由本公子擔著。”
“但蒙犽,你要切記,所有的太平盛世,都需要用鮮血來澆灌。”
大帳另一側的蒙恬和齊桓,聽完扶蘇的這番話,對視一眼,皆能從對方眼底看到極為震驚的神色。
扶蘇公子這番話,哪里是舍棄了仁義道德,分明是將大義牢牢捆綁住了。
只因他們是秦人。
蒙犽心神一顫,尷尬一笑,拱手抱拳,沉聲開口,“謝公子為末將解惑。”
扶蘇擺手,示意他不要想太多。
就在這時,大帳外,有甲士來報,說有一標龍騎軍回來了。
與此同時,章臺宮,內殿。
這里依舊簡約空曠,一張木案,一座煮茶的泥爐。
可距離泥爐的不遠處,站著三位垂頭的大秦重臣。
李斯、蒙毅、司馬賢。
只因內殿的氛圍,壓抑至極。
嬴政的臉,黑得就像鍋底一樣。
蒙毅和司馬賢對當下的這個氛圍,可是太熟悉了。
反倒是李斯,一腦袋問號,卻又不敢說什么。
片刻后,還是嬴政的一聲冷哼,打破了這詭異說哪胤瘴АⅫbr>“司馬賢。”
司馬賢心頭‘咯噔’一聲,躬身拱手。
嬴政將手中的錦帕重重摔在木案上,“寡人問你,這上面寫的,都是些什么狗屁東西!”
“埋伏的匈奴騎兵去什么地方了?”
“是何人敢與匈奴勾結?”
“又用什么方式與匈奴聯絡?”
“還有沒有埋伏下來的匈奴探子?”
面對陛下的這幾個致命問題,司馬賢只得連連拱手,卻無法作答。
因為他也不知道,密折上只寫了今日扶蘇公子的遭遇,沒寫其他的
見司馬賢不語,嬴政瞪圓了眼,怒聲道:“司馬賢,寡人留你,可還有用否?”
聽聞這話,司馬賢身心俱顫。
嚇得他趕忙‘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哼!”
嬴政怒哼一聲,看向蒙毅。
可還沒等嬴政問些什么,蒙毅也跟著‘噗通’一聲伏跪在地。
嬴政,“???”
“哼!”
嬴政瞥了沒出息的蒙毅一眼,轉頭看向李斯。
然而,接觸到陛下目光的一瞬,李斯直覺頭皮發麻,如墜冰窟一般。
因為相比起蒙毅和司馬賢,他知道的,實在是太有限了。
只見李斯喉嚨滾動,趕忙躬身拱手,顫巍說道:“陛下”
“臣”
“要不”
“哎”
李斯最終只是重重地嘆息一聲。
然后,在嬴政詫異的目光下,李斯也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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