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白了這幫粗鄙的武夫一眼,擺手示意眾人退后,“本公子讓你們綁住齊桓,是本公子要給他療傷。”
此話一出,醫者蒙了,齊桓也蒙了。
二人都精通醫道,可還沒見過哪位醫者給傷者療傷時,需要把傷者牢牢綁起來的。
說實在的,齊桓心底慌啊,因為他也不確定是否得罪過公子
可憑公子神鬼難猜的手段
想到這兒,齊桓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又讓甲士拿來一壇子酒精,扶蘇舀出一小碗,喝了一口,卻并未咽下。
噗——!
可緊接著,扶蘇朝著針線上噴出一團酒精霧。
齊桓喉嚨滾動,“公子”
“要不,讓人松開我,我突然不想治了。”
“我記得師傅傳授過我一套單手劍法”
扶蘇懶得聽他廢話,索性用粗布塞進了他嘴里,使他閉嘴。
挺大個老爺們兒,婆婆媽媽的。
然后,扶蘇在眾人不解的目光里,穿針引線,緩緩走到齊桓面前。
齊桓臉色煞白,倒不是因為失血過多,純是嚇的。
緊接著,眾人瞪圓了眼,因為他們瞧見,扶蘇公子竟用針刺進了齊桓的傷口之中!
銀針好似游龍一般,在傷口邊緣游走。
就像縫衣服那樣,把齊桓的傷口縫了起來。
豆大的汗珠順著齊桓的臉頰顆顆滑落。
此刻的他,瞪圓了眼,眼里爬滿了紅血絲,身體時而抽搐。
半個時辰后,扶蘇的雙手沾滿了齊桓的血,他腦門兒上,也浮現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反觀齊桓,嘴唇和臉色都慘白,汗水打濕了衣衫。
扶蘇用手背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總算縫上了。”
他也是萬萬沒想到,齊桓這個小小的傷口,里面竟會有如此之多的創面,這才導致他辛苦了好久。
醫者頂著一腦袋問號,湊了過來,“公子,這樣就行了?”
扶蘇點頭,“把破損的傷口縫合,少則幾日,多則月余,就可恢復如初。”
醫者聞,有些不信,他隨軍多年,見慣了各種傷勢,就像齊桓受的這種傷,沒有數月可無法痊愈,若照顧不當,還有性命之危。
扶蘇見他滿臉不解,便解釋道:“縫合傷口的主要目的,是減少感染的風險,因為縫合能減小創面,更能促進傷口愈合,為細胞再生和修復提供穩定的環境。”
然而,讓扶蘇萬萬沒想到的是,他不說還好,他這一說完,醫者更蒙了。
啥叫細胞?
啥叫修復?
這都是啥跟啥
扶蘇,“”
算了,他也懶得解釋了,因為解釋不清。
可就在這時,扶蘇心頭一凜。
他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兒!
大帳內的所有人,都能瞧見扶蘇的面色驟變。
就連剛剛吐出口中粗布的齊桓,也跟著心頭‘咯噔’一聲。
扶蘇趕忙放下針線,顧不得手上還沾著血,趕忙端起酒精壇,又倒出一碗。
只因他忘記給齊桓的傷口消毒了。
然后,在所有人不解的注視下,扶蘇走到齊桓身邊,從懷中掏出一塊錦帕,丟入裝滿酒精的碗中。
再然后,扶蘇用這塊錦帕,擦拭齊桓那剛剛縫合好的傷口。
此等劇痛,使齊桓再也忍不住,撕心裂肺地狂喊出來。
“啊——!”
“啊啊——啊啊啊——!”
大帳外的執戟郎,聽得如此凄慘的哀嚎聲,皆雙腿一軟,心頭一顫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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