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扶蘇帶著齊桓和百余龍騎軍,離開中陽縣,返回大營。
張良攜中陽縣所有百姓,于城門外相送。
直到再也看不見扶蘇公子等人的背影后,他們才重新投入忙碌。
兩地相隔四百余里,不算近,也不算遠,天黑之前肯定能趕到。
趕路一個時辰后,齊桓在榆中山腳尋找到一處小溪,眾人休息片刻,順帶著飲馬,刷洗馬的口鼻。
扶蘇洗了把臉,“齊桓,咱們”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從不遠處的林影中,射來一支箭矢!
嗖——!
箭矢的速度極快,帶著尖銳的破風聲,直射扶蘇后心。
扶蘇根本沒反應過來,還是齊桓一把將他拽開,才讓他躲開這致命一箭。
可齊桓的左肩,卻炸開一朵刺目的猩紅血花。
電光火石間,三標龍騎軍紛紛上馬,朝著方才箭矢發射的地方沖了過去。
人馬未到,一輪弩矢雨先激射過去。
噗——噗——!
弩矢入肉的悶響聲接連傳來。
扶蘇趕忙從懷中掏出一塊錦帕,用力按在齊桓的傷口處。
齊桓擺了擺手,“小傷,不礙事。”
然后,扶蘇就瞧見,他掰斷了箭桿,然后將箭頭硬生生地拽了出來。
呲啦——!
一道血柱從他的傷口處噴了出來,在地面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紅痕,還染紅了些許河水。
齊桓解下束腰,隨便一纏,就算止血了。
緊接著,他抽出腰間的繡春刀,翻身上馬,朝著射黑箭的地方沖了過去。
直到這一刻,扶蘇才算回過神兒來。
因為他萬萬沒想到,竟有人敢在大秦境內,朝他射暗箭!
咬牙跺腳,怒哼一聲,扶蘇翻身上馬,也沖了過去。
可就當他即將靠近那里時,卻發現,他們上當了!
只見周圍林影中,沖出不下三百匈奴騎兵!
“該死!”扶蘇怒罵一聲。
原來這些匈奴騎兵早已在此處等候了許久,就是為了埋伏他們。
之所以沒瞧見此處有異樣,是因為山坳角度的問題,剛好擋住了他們的視線。
馬嘴都被麻繩纏住了,這樣一來,馬匹就不會發出任何聲音,再借著溪流聲,很容易讓人忽略細微的聲響。
扶蘇趕忙勒馬,想調轉馬頭,卻發現為時已晚。
三百余騎兵已經完成合圍,而扶蘇他們,剛好在包圍圈里。
一標長怒啐一聲,“兄弟們,掩護公子”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一道箭矢激射而過,直接穿過了他的喉嚨。
這位標長從馬背栽了下來,抽搐幾下后,吐出血沫,再無生息。
該死!
兩軍相距不過百步,匈奴的弓,剛好能發揮作用。
這樣一來,大秦龍騎軍的復合軍弩,就失去了優勢。
緊接著,就是匈奴的齊射。
扶蘇狂舞手中繡春刀,僥幸把朝他射來的箭矢全部斬斷,沒有受傷。
可有的龍騎軍,就沒這么好運了。
甚至有幾個在外圍的龍騎軍,身上插著十數支羽箭,好似血人一般。
扶蘇皺眉一瞬,猛地回頭,指著榆中山腳,“兄弟們,全力朝此處突圍。”
眾人聞一愣,那里是匈奴防守的薄弱處不假,可在匈奴騎兵后面,就是榆中山了。
騎兵上山?豈不失去了機動性?
雖說眾人心存疑慮,可還是按照扶蘇的話,朝著山腳全力沖陣。
龍騎軍在沖陣的同時,下意識把扶蘇和齊桓圍在隊伍中間。
因為他們每個人都做好了犧牲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