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苦笑搖頭。
雖說他的思緒活絡,也有知識底蘊,可的確如大哥說的那樣,他還是太年輕。
終歸是閱歷太淺,不如大哥考慮得更長遠,看得更遠。
“子房,”扶蘇輕輕拍了拍張良的肩膀,“大哥教你一個思路。”
張良聞,雙眼一亮,拱手道:“愿聽大哥教誨。”
扶蘇擺手,“教誨談不上。”
“就拿趙南笙來講,從我給他分析完利弊后,他任大秦學宮的院長之職,的確是出于真心,這一點,我可以肯定。”
“但同時,趙楠笙另作他想,也是情有可原。”
“畢竟每個人的身后都有世家,在合理中為家族謀取相應的福利,這也是對的。”
“但是,子房,咱們在為他人提供方便的時候,是不是”
說到這兒,扶蘇突然停了下來,朝著張良挑了挑眉。
張良皺眉思索片刻,恍然道:“大哥的意思是,我們也要謀取適當的利益?”
扶蘇贊揚點頭,張良不愧是未來謀圣,這反應速度,就是快于常人,“不錯。”
“咸陽趙氏,可是一等一的世家貴族,主家少說也要數千人口。”
“至于趙氏的分支,那人口數量就更多了。”
“不過,以為猜測,咸陽趙氏肯定不能舉族遷來中陽縣。”
“因為在他們眼中,咸陽才是真正的權貴之地,畢竟是皇帝腳下的首善之城。”
“他們沒見過中陽縣,肯定也無法理解發生在這里的事,這都是能理解的。”
“但趙南笙那一支,肯定會遷來。”
“他不是也說了,讓你為他尋一處地方,建宅安家。”
聽到這兒,張良雙眼一亮,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扶蘇自然能瞧得見他臉上的微表情,也證明他說的這番話,張良往心里去了。
“子房,你看,趙氏分支要落戶中陽縣,必然會帶來他們那一支的全部財產。”
“而你是縣守,為世家提供土地,供他們建房,這是合情合理的。”
“但是,關鍵就在于這個土地。”
說到這兒,扶蘇停頓一瞬,沉聲開口,“你是打算免費給他們提供,還是”
張良聞,心頭一顫,“大哥的意思是,賣給他們?”
扶蘇滿意點頭,“嗯,思路不錯,孺子可教。”
然而,張良的臉上卻掛著為難神色,“大哥”
扶蘇輕品香茗,“但說無妨。”
張良苦笑一聲,“世家貴族能從咸陽遷到這小小的中陽縣,已是做出了選擇,若趁著時候”
見這家伙要鉆牛角尖兒,扶蘇趕忙打斷他,“你不能這么想。”
“是咱們求他們來的嗎?”
張良聞,雙眼一亮,搖頭否認。
“那不就得了,”扶蘇微微一笑,“再說了,你以為他們是平白無故就想要遷族?”
“狗屁!”
“還是想我剛才說的那樣,是趙南笙嗅到了利益。”
“一個讓他完全可以放棄咸陽所有的巨大利益。”
“子房,我再問你,倘若有一天,整個大秦的所有笙宣都出自中陽縣,其中利潤,你可曉得?”
聽得扶蘇的這句話,張良是心頭巨震啊!
對啊,他的確把這一點忽略了。
大哥傳授他造紙術,可那幫儒士也在旁圍觀,且用不了多久,他們就能完全仿制出來。
到那時候,憑借世家貴族的影響力,打通整個大秦的銷路,都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