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你有何話說?”
嬴政瞥了他一眼。
李斯聞,心頭一顫。
他能說什么
可礙于陛下那帶著微怒的目光,李斯只能硬著頭皮,拱手道:“回稟陛下,臣以為,扶蘇公子讓李信將軍前去月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咣——!
還沒等李斯說完,嬴政一拳狠狠砸在木案上。
仿佛這拳頭砸在他們心頭上一樣,三人的心頭齊齊一顫。
嬴政瞪著眼,“身為秦人,身為監軍,竟派大秦將軍前往月氏,談什么狗屁生意?!”
“如此一來,月氏將視我大秦為何物?”
“逆子!這逆子!”
“分明是把大秦的尊嚴,狠狠丟到了地上,再讓月氏踩上一腳!”
嬴政越說越激動!
只見他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揮,“不行!”
“決不能讓這逆子如此肆無忌憚!”
“大秦威嚴,容不得任何踐踏。”
瞧得陛下如此生氣,李斯縮了縮腦袋,不敢語。
要說關鍵時刻,還得是近臣蒙毅。
蒙毅猶豫片刻后起身,輕聲開口道:“回稟陛下,末將,倒是有些淺見。”
嬴政回身瞥了他一眼,“有屁就放。”
蒙毅,“”
深吸一口氣,蒙毅拱手,“末將以為,公子此舉,是為大秦分憂。”
嬴政聞挑眉,“何來分憂?”
“回稟陛下,”蒙毅雙眼一轉,“大秦將與夜郎開戰,而夜郎又與月氏相鄰。”
“那又如何?”嬴政怒哼一聲。
蒙毅再,“試問,倘若王賁將軍擊潰夜郎,那夜郎該率部眾逃亡何處?”
他的這句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就連嬴政也不例外。
嬴政皺眉沉思片刻后,走到墻壁輿圖前。
三人緊跟其后。
嬴政看著輿圖,“蒙毅,把你的想法說出來。”
蒙毅拱手,上前幾步,拿起豎在墻邊的木棍,指著夜郎部所在位置。
“回稟陛下,依末將來看,扶蘇公子此舉,看似輕佻,實則一石二鳥。”
“夜郎之所以只敢耍陰謀詭計,是因為他們懼怕大秦!”
“他們懼怕大秦的鐵騎,懼怕大秦的銳士!”
“王賁將軍勢必能擊潰夜郎,但能否全殲,尚未可知。”
蒙毅的這番話,說得很保守,可在場所有人的心,都跟明鏡一樣。
倘若大秦能全殲夜郎,也不會把外邦留到現在。
就像上郡外的匈奴一樣。
大秦能做到的,只是將他們擋在國土之外,而無法將其全殲。
蒙毅繼續說著,“夜郎戰敗后,只有一個方向可以逃竄。”
說完,他指向羌氐,“可一旦夜郎率部逃到此處,難免會使二部合一。”
“到那時,無論是羌氐掌權,還是夜郎掌權,其對大秦的威脅程度,將與單獨部落不同。”
“如果王賁將軍執意沖擊,很有可能使三部合一。”
“到那時,我大秦面對的,將是第二個草原一百零八部!”
“甚至,三部合一后,將比匈奴的威脅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