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匈奴能揮師數十萬,強行攻營。
白天已派半數神機營工匠前往「一定營」,可仍有五百余人留于營地,趕工打造復合軍弩和馬備三件套。
見來人是扶蘇公子,李玉坤和茍戓皆放下手里的活,快步上前,拱手齊聲道:“弟子見過吾師。”
扶蘇點頭,帶著二人走到一處較為安靜的地方,說道:“研究得怎么樣了。”
一聽此話,李玉坤和茍戓紛紛撓頭。
因為羊皮草圖上的內容過于復雜,超出了他倆的知識范圍,所以研究好久,也沒研究出個所以然來
瞧得二人面色,扶蘇便知。
因為扶蘇本來也沒打算指著他二人能研究明白。
畢竟,羊皮草圖上畫的,可是跨越時代的知識產物。
扶蘇也不廢話,隨便找了一處無人使用的工作臺,開始操作。
由于無法燒制玻璃,扶蘇只能用竹竿代替管道,至于蒸餾所用的燒杯,由大陶罐來代替。
待一切準備就緒,扶蘇讓人抬來一大壇子酒,倒進陶罐里。
竹管連接陶罐口,周圍蓋上一層干草后,又抹上一層厚厚的黃泥,防止里面的酒液流失。
至于竹管的另一頭,下面是另外的陶罐,略小。
李玉坤和茍戓,看得是直撓頭啊
吾師打算干什么?
扶蘇在陶罐下面塞滿了木柴,點火,任由火焰炙烤著陶罐。
片刻后,酒香彌漫至整個神機營。
工匠們紛紛放下手里的活計,看向這邊。
因為這酒香,實在是太香了,遠比他們喝過的任何美酒都要香數倍。
約一個時辰后,薪火熄滅,而大陶罐里的酒液,只剩下一半。
小陶罐里,已有許多香酒。
扶蘇拿出小陶罐,舀了一小勺后,喝了一小口。
嗯!對味兒了!
他把小陶罐遞給李玉坤,“嘗嘗。”
李玉坤雖一腦袋問號,可還是學著扶蘇方才的動作,舀了一勺,試著喝下。
可隨著他的喉嚨滾動,他的雙眼瞬間瞪得滾圓,一臉不可置信。
茍戓瞧得李玉坤那夸張的模樣,也學著舀了一勺,迫不及待地喝下。
待咽下以后,瞬間,他的表情和李玉坤一模一樣。
一股熱流直下,有勁兒!
回味片刻后,二人齊聲道:“好酒!”
可就當二人還想再喝一口的時候,小陶罐卻被扶蘇拿走了。
二人一愣,皆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扶蘇瞥了二人一眼,“瞧你們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這才三十幾度,當不得好酒。”
李玉坤,“???”
茍戓,“???”
吾師說啥呢?完全聽不懂啊!
什么度?
又讓人取來柴火,繼續點燃,進行蒸餾。
直到天邊翻起了魚肚白,大陶罐里的酒液,才盡數蒸餾干凈。
扶蘇抱著滿滿一小陶罐的酒,走出神機營。
當他掀開主帳的簾子后,卻發現蒙恬和李信二人仍在這里。
不過,二人眼眶通紅,滿臉疲憊,顯然一夜未睡。
扶蘇也沒說什么,只是走到主位,揭開了小陶罐上的蓋子。
剎那間,蒙恬和李信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只因酒香飄滿主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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