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建的,是一個囊括四海凝聚八方的‘新大秦’。”
“長城不是邊界,而是新的。”
“你們的子孫,不會記得祖先是刑徒!”
“他們只會記得,他們的父祖,是第一批為大秦開疆拓土,在草原上建立家園的功臣!”
“而你們的名字,會刻在新的功勛冊上!供后世子孫瞻仰!”
老人喜極而泣,顫巍轉過身,大聲喊著,“你們聽見了嗎!”
“公子給咱們活路了!”
“咱們會有子孫后代,他們也有活路,不再為奴!”
“老朽賤命一條,與其死在長城下成為一堆臭肉,倒不如死在草原上,還能為子孫后代掙個未來!”
“老子這條命,就賣給公子了!”
老者的話,好似丟入平湖的石子一般。
一石激起千層浪!
“干了!”
“跟公子干了!”
“脫了這身破衣!掙個前程!”
好似山呼海嘯一樣的回響爆發出來,聲震四野,連遠處長城上的戍卒都驚愕地望向這邊。
蒙恬看著這場面,臉色變幻不定。
他深知此事的風險!
扶蘇公子這是打算釋放刑徒!
可沒有刑徒,誰來修筑長城?
可沒有刑徒,誰來修筑長城?
這可是動了陛下的逆鱗!
但同樣,他也從這滔天的聲浪中,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力量!
這數萬經歷過苦難,掙扎求生的刑徒,一旦被給予生的希望,那他們爆發出的戰斗力,要比尋常征發的甲士要更加可怕。
當年征戰六國的大秦銳士,也不過如此。
蒙恬喉嚨滾動,看向公子扶蘇。
扶蘇筆直站在那里,面色沉靜,眼神明亮,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蒙恬看得呆愣一瞬,一股錯覺縈繞在他心頭,公子扶蘇似乎早已預料到這一切。
難道,這一切都在公子扶蘇的算計當中?
“蒙將軍,”扶蘇轉過身,“立刻著手辦理。”
“第一,甄別刑徒,凡愿入‘新安軍’者,登記造冊,就地解除刑徒身份,移至新建營區,供給基本衣食。”
“第二,從軍中調撥一部分舊式衣甲兵械,先行配發,以安其心。”
“第三,從上郡大營抽調人手,會同愿意效力的原六國軍官,開始整訓。”
“但要切記,整頓軍紀,才是第一要務!”
“敢有分化者,殺無赦!”
蒙恬心頭一凜。
“第四,”扶蘇的聲音壓低,只有蒙恬聽得見,“要絕對封鎖這里的消息!”
“尤其是對咸陽。”
蒙恬的心頭又是一凜。
如此大規模的赦免,武裝刑徒,這等消息怎能完全封鎖
再說了,這可是極為敏感的事情!
蓄養私兵!
收買人心!
動搖國本!
每一則在有心之人的口中,發酵起來可都是誅九族的重罪!
公子扶蘇能不能頂得住,他不知道。
但他蒙氏全族可頂不住
蒙恬喉嚨滾動,悄聲道:“公子,是否要細細斟酌一番,畢竟陛下還尚未”
扶蘇瞥了他一眼,“好你個濃眉大眼兒的蒙恬,說話不算數,是吧?”
蒙恬是一腦袋問號啊!
他向來說話算數,何曾失信于人!
扶蘇輕哼一聲,悄聲再,“那夜你我對飲,應下的賭局,你忘了不成?”
一聽這話,蒙恬張了半天嘴,最后卻堆了滿臉的苦笑
娘的,把這茬兒給忘了!
從公子扶蘇贏下李猛那一刻,他,蒙恬,上郡上將軍,就已徹底賣給公子扶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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