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四大家主帶著十幾輛車的金銀來到衙門,車旁站滿了手持棍棒的家丁。
沿途路過民房時,百姓看得雙眼直放光。
扶蘇和張良站在衙門口等候。
“諸位家主,”扶蘇拱手,面帶和善微笑,“容本公子給你們介紹一下。”
只不過,扶蘇的笑容在幾位家主眼里,有些恕Ⅻbr>他指著張良,“這位,張良先生,即刻起,就是咱們中陽縣的新縣守。”
被趕鴨子上架的張良汗顏,向幾人拱手。
四位家主皆拱手回禮。
看著排成一排的數十輛載滿金銀的車,扶蘇滿意點頭。
“東、西兩處空地已準備好,就等著用金銀開工。”
四位家主點頭哈腰,表示認同。
可他們卻琢磨不明白,中陽縣附近沒有適合燒制瓷器的黏土,全都是那種干硬的黃土,這種土質,根本不適合燒窯。
因為燒出來的東西粗糙難用,根本賣不上好價錢。
可他們還是來了,權當是花錢買平安吧
扶蘇命人在縣衙門口貼上醒目的告示。
告示上的內容就很簡單,招工。
凡中陽縣百姓,皆可參與官窯的建造。
至于工錢,每日七錢。
看到告示上的內容,四位家主皆嘴角一抽。
這工錢,給的未免太多了
要知道,即便是春耕時,他們花錢雇來那些干重活的勞工,每日也才四五錢而已。
這不純敗家嗎?!
當然了,他們也只能在心中吐槽,敢怒不敢。
扶蘇又命甲士趕來幾輛馬車,便帶著他們趕往縣外。
看著并不是良田的空地,扶蘇說出了規劃,可除了扶蘇之外的所有人,都聽得云里霧里的。
因為扶蘇想要建造的窯廠,和他們印象中的窯廠,完全不同。
誰家窯廠會建造在地下?
這不純腦子有病嗎?!
可他們仍舊敢怒不敢。
張良沒感到意外,因為今早他酒醒以后,扶蘇就告訴了他,這窯廠的作用并不是燒瓷器,而是燒紅磚。
紅磚?那是什么東西?
扶蘇只說這是一種比普通石塊還要堅硬的東西,可以用來建造民房,亦可以建造城墻。
張良初聽時也覺得不可思議,待他細細思索后,只覺心神俱震。
若按扶蘇描述的那樣,這兩座窯廠生產出來的紅磚,極有可能銷往全國!
到那時,這兩座窯廠的價值,就不能用金錢來衡量了。
最關鍵的是,上郡的地理位置十分特殊。
上郡就像一個葫蘆,匈奴所在的位置是葫蘆肚,而中陽縣就是葫蘆口。
只要這葫蘆口不破,即便匈奴騎兵再強,也不敢貿然深入。
倘若上郡管轄下的二十一個縣都能用上紅磚加固城墻,那匈奴騎兵將不足為懼。
因為騎兵,根本不善攻城。
而匈奴騎兵,對攻城更是一竅不通。
他們只懂劫掠。
縣東窯廠,中陽縣衙門占八成,蔡氏獨占兩成。
其余三家平分縣西窯廠的二成。
其余三位家主再看向蔡詩琪時,皆羨慕不已。
可沒辦法,誰讓人家會來事兒吶!
日上三竿,扶蘇沒留四位家主在衙門吃飯,他們也不愿意留下來。
因為只要看見扶蘇,還有他那和善的笑意時,四位家主總會覺得有些耍肷聿蛔栽凇Ⅻbr>再說了,縣衙的伙食,怎能比得上他們家里的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