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秦律嚴苛,卻經常能看見佩劍者。
因為佩劍是一種身份的象征,許多文人墨客都有隨身佩劍的習慣。
可這里只有青銅劍,再無其他能證明這幾具尸體的身份。
扶蘇對伍長吩咐道:“把他們的尸體帶回去,好好查一查他們的來路。”
“喏!”
伍長領命,攜兵士把尸體搬走,連同佩劍一同帶走。
扶蘇搓著下巴,慢悠悠地走在小巷里。
雖然佩劍給出的信息不多,但也能讓他知曉一二。
能隨身攜帶佩劍的人,肯定不是尋常百姓,若根據青銅劍尋找線索,會耗費些時間,但沒準兒能摸到什么蛛絲馬跡。
光天化日敢在咸陽城強搶民女的,絕對不會是什么善茬。
就當扶蘇走到巷口的時候,忽然瞧見一襲白衣,那人腰間也佩著劍。
扶蘇心頭緊繃,暗中運勁,“你是?”
“見過扶蘇公子。”
白衣,正是「秦王劍」劍首公孫熾。
扶蘇一愣,“你認識我?”
公孫熾始終面帶人畜無害的微笑,“是啊,我認識公子,但公子并不認識我。”
扶蘇雙目一轉,試探問道:“父皇的那兩塊錦帕,是你給的?”
公孫熾心頭一驚!
公孫熾心頭一驚!
他知道錦帕這事,這也是陛下讓司馬賢調查的坊間流。
可這件事,只有三人知道!
扶蘇公子怎會知曉?
陛下告訴他的?
腦子里剛生出這一想法,就立刻被公孫熾否決了。
因為陛下絕不可能向任何人說出「秦王劍」和「馭影衛」的存在!
哪怕是陛下的親生兒子,陛下也不會說!
公孫熾微笑著搖頭。
扶蘇點頭,“明白了。”
就當公孫熾以為糊弄過去的時候,扶蘇的下句話,讓公孫熾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還有另外一個人。”
“公子,你說什么?”公孫熾一愣。
扶蘇淡淡一笑,“我說,錦帕是另外一個人給的,但這事你知道。”
公孫熾面如止水,可內心卻掀起了驚濤駭浪,“公子說的,微臣不懂。”
微臣!呵呵!
扶蘇不失禮貌地回以微笑,“不懂就不懂吧。”
說完,他不再理睬公孫熾,自顧自地朝著他的府邸方向走去。
可公孫熾卻跟在他身后,不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
直到二人站在府邸門前,還是扶蘇率先開口,“進來坐坐?”
公孫熾毫不客氣,“多謝公子款待。”
扶蘇聞卻是嘴角一抽,他只是客套一下,可沒想到這人竟當真了。
要么就是聽不懂好賴話,要么,就是此人非常不要臉。
雖說扶蘇已半年沒住在府上,可府上的下人依舊一個都沒少,還打理得井井有條,不見一絲灰塵。
正殿,扶蘇與公孫熾相對而坐,女仆沏上兩杯香茗后離開。
火泥爐燒得通紅。
扶蘇輕聲道:“你在我府上做客,可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
公孫熾拱手回禮,“在下公孫熾,無名小卒而已。”
扶蘇細細思索片刻,似乎歷史中,的確沒提到過此人。
看來,他真是一個無名小卒。
“你找我,可有事?”
公孫熾淡淡一笑,毫不客氣,“在下前來尋扶蘇公子,確有一事相求。”
扶蘇眉頭一挑!
這真是人在家中坐,事從天上來。
但觀其談吐和氣質非尋常人,扶蘇還是打算聽聽他想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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