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寡人是明君。”
“你的話,可是真心話?”
扶蘇再磕頭,“兒之話,比金還真。”
“若是假話,天打雷劈。”
“好!好!好!”嬴政連贊三聲,“毒誓就不要發了,寡人信你。”
扶蘇起身,坐回原位,“父皇讓兒臣前來,可有事要說與兒臣聽?”
嬴政點頭,剛緩和的面色瞬間沉了下來。
緊接著,他從袖中掏出一塊錦帕,遞給扶蘇。
扶蘇雙手接過錦帕,眉頭微皺。
這東西,雖然沒有云絹貴,卻也不是尋常百姓家能用得起的。
展開錦帕,扶蘇只瞄了一眼,臉色驟變。
上面的內容很簡單:坊間傳,秦二世而亡。
能放在嬴政袖中的情報,扶蘇根本不懷疑其真實性。
他在天牢里也曾這樣說過,但時間線卻完全對不上!
他只是單純地在吐槽而已。
真正傳出傳聞的時間,應該是嬴政死于第五次東巡后。
六國余孽的推波助瀾,才使得這則傳流傳至坊間。
“這”扶蘇只覺得腦子有點亂。
嬴政品著香茗,“寡人記得,你好像,也說過這樣的話。”
扶蘇聞心頭一驚,趕忙矢口否認,“兒,沒說過。”
“沒說過?”嬴政瞥了扶蘇一眼。
“兒臣沒說過。”扶蘇重重點頭。
“你真的沒說過?”嬴政挑眉。
扶蘇一臉正色,躬身拱手,“兒,的確沒說過。”
扶蘇一臉正色,躬身拱手,“兒,的確沒說過。”
“那你覺得,這則坊間傳,是如何來的?”嬴政饒有興致地凝視著他。
他臉上,明顯掛著不信之色。
因為嬴政最開始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的確是從扶蘇口中說出來的。
他也不可能聽錯,更不可能記錯。
況且,那日蒙毅也在場,嬴政若較真起來,自可喊來蒙毅,當場對峙一番,便可確認扶蘇說沒說過。
當然了,這種事兒,嬴政是不會干的,他肯定不能讓扶蘇知道,他曾出現在過隔壁牢房。
偷聽這種事兒,千古一帝不屑做之。
他讓司馬賢去證實這則謠是否屬實,是處于大秦未來的考量。
畢竟,如今的統一九州的大秦,可是歷代秦王共同努力的結果。
嬴政,是將所有的努力升華了一下。
這塊錦帕,就是司馬賢調查的結果。
整個大秦,只有「馭影衛」調查出來的情報最快、最準。
扶蘇搓著下巴,“定是有人在推波助瀾。”
嬴政點頭,因為扶蘇和他所想的一樣。
緊接著,嬴政又掏出第二塊錦帕。
扶蘇雙手接過,展開。
上面依舊是簡單的內容:傳始于沛縣。
一瞧見‘沛縣’這兩個字兒,扶蘇立刻想到一個人。
“父皇是打算,讓我去尋找散播傳的人?”
嬴政卻搖頭。
扶蘇愣了,既然沒打算讓他去查明原因,那讓他看這兩塊錦帕干什么?
“寡人只是想讓你看看,究竟有多少人,在盼著,在等著大秦倒下。”
扶蘇聞一愣,瞳孔驟縮。
他萬萬沒想到,嬴政在面對這般詛咒時,竟會表現得如此輕描淡寫!
“這則坊間傳,定是六國余孽所為。”
嬴政喝著茶,就像此事和他毫無關系一樣。
“六國之所以會被寡人滅掉,就是因為這群自私自利的余孽!”
“世家貴族?哼,笑話而已!”
“只是一群為了私利而不擇手段的小角色!”
“他們不入流,也入不了寡人的眼。”
扶蘇心驚,他驚的是,嬴政的格局竟如此之大!
“七國并立時,寡人就曾斷,依賴世家貴族必亡。”
“這群余孽,以為散布謠就能讓大秦覆滅?”
“癡人說夢罷了。”
嬴政放下茶盞,拉著扶蘇的手,走向內殿深處。
扶蘇這才注意到,大秦的輿圖竟然刻滿了整面墻!
“兒,你看,這都是寡人打下的疆土。”
“你所看到的,都是大秦!”
扶蘇的確被這整面墻的輿圖深深震撼到了。
可同時,他也注意到,大秦邊緣仍有許多空白之處。
扶蘇指著邊緣的空白處,“父皇,這些地方為何不刻上?”
嬴政不語,只是遞給他一個飽含深意的眼神。
扶蘇立刻心領神會!
在這一刻,他才知道,嬴政的心,已飄向大秦之外,那無邊無際看不見摸不著但真實存在的疆土上!
這時,嬴政又從衣袖中掏出一個東西,卻不再是錦帕。
扶蘇只瞄一眼,面色驟變,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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