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他還打算說服蒙恬,讓蒙恬成為他的大將軍!”
“哦,對了,他還打算說服蒙恬,讓蒙恬成為他的大將軍!”
此一出,嚇得蒙毅伏跪在地,磕頭如搗蒜。
他根本不敢接話啊
再說了,一切都是扶蘇公子說的,和他,和他大哥蒙恬,和整個蒙家,都沒半點兒關系
陛下明察啊!
如果可以的話,他恨不得馬上離開這是非之地!
嬴政一想起扶蘇當時的碎碎念,就只覺怒火直上心頭,壓都壓不下來。
氣得他連連咆哮。
“哼!難道寡人就他一個兒子?”
“這逆子,竟還把他兄弟貶低得跟”
“跟什么似的!”
“說將閭有勇無謀,只會逞匹夫之勇,大秦會亡在他的手上”
“他就有勇有謀了?大秦交給他就不會亡?”
“說公子高生性懦弱,大秦也會亡在他的手上”
“他不懦弱?”
說到這兒,嬴政氣得直咬后槽牙。
“哼!這逆子,他的確不懦弱!”
“但凡懦弱一點,也不敢公然在朝會上頂撞寡人!”
“逆子!”
“他還說胡亥是只知酒色的淫蟲,秦必亡于他手上”
“放屁!”
“他難道就不喜好酒色”
可說到這兒,嬴政心里就沒底了。
扶蘇,的確不喜酒色
這逆子,最喜歡的就是整天和那幫罵他的腐儒混在一起!
然而,即便嬴政早已怒意攻心,也沒有再摔打任何東西,更沒有撕爛桌案上的云絹。
只因蒙毅所寫的大部分內容,都是扶蘇對始皇帝的贊美之。
嬴政可舍不得撕。
“依寡人來看,最不是東西的就是他!”
“蒙毅,你說寡人的位置傳給誰不行,就必須傳給他?”
蒙毅苦笑,不點頭不搖頭,也不接話。
這是他能說的嗎
除非他九族不想要了。
嬴政無奈撇嘴,他知道,蒙毅是絕對不會接他的這句話。
也沒人敢接他的這句話。
重重嘆息一聲后,嬴政瞥了蒙毅一眼,“算了,寡人乏了,你退下吧。”
“喏!”蒙毅感恩戴德,拱手快速退出了內殿。
此時此刻的蒙毅,像極了即將問斬的罪人拿到了大赦天下諭旨后的興奮表現,劫后余生啊。
他幾乎是小跑著倒退出去的。
瞧得蒙毅那狼狽的模樣,嬴政嘴角一抽。
蒙毅出去后,趙高踮著腳走了進來。
見陛下坐在木案旁垂頭不語,看起來很是生氣的樣子,趙高就心頭狂喜。
因為方才他隱約間聽到了,陛下在罵扶蘇,罵他是逆子。
扶蘇是逆子,那向來聽話的胡亥公子,就成了寶貝兒子了
趙高身為胡亥的老師,怎能不喜。
胡亥的地位越高,就代表他未來的地位就越高。
倘若胡亥登基帝位,那他,就是整個大秦的帝師!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趙高走到嬴政身后,雙手搭在他肩膀上,輕輕地揉捏起來。
趙高走到嬴政身后,雙手搭在他肩膀上,輕輕地揉捏起來。
可該說不說,趙高的力道剛剛好,嬴政心頭的怒火剛好隨著趙高的揉捏漸漸平息。
一揉就是半個時辰。
趙高已是汗流浹背,手酸得很。
可陛下沒讓停,他怎敢停下?
不知不覺間,嬴政竟打起了盹,做起了夢。
但卻是個噩夢。
嬴政夢到了胡亥上位后,只知酒色淫亂,竟讓大秦的銳士為他網羅天下美女
各地百姓哀聲載道,紛紛揭竿而起!
大秦,果然亡于二世,亡在了胡亥的手里。
嚇得嬴政猛地清醒過來。
而他肩上那雙用力揉捏的手,此刻卻讓嬴政覺得無比膈應。
嬴政猛的起身,瞧得趙高的低眉順耳,心底就愈發厭惡。
他想著扶蘇的話,又回想每每見到胡亥時他那唯唯諾諾的模樣,氣就不打一處來。
因為趙高是胡亥的老師,胡亥如今的這個樣子,都是他教出來的。
“誰讓你進來的?”嬴政瞪圓了眼,怒斥趙高。
趙高一臉錯愕,他都蒙了,揉了半個時辰,陛下竟然問他是何時進來的?!!
可沒等趙高回過神來,嬴政指著他的鼻子尖兒怒罵道:“滾!”
“沒有寡人的命令,不許你再進來!”
“趕快從寡人眼前消失!”
龍吟咆哮,宛若驚雷一般,嚇得趙高渾身的汗毛在這一刻豎了起來。
他可不敢觸怒龍顏,因為他現有的一切,都是陛下賞賜的。
陛下也能讓他在頃刻間一無所有。
趙高趕忙伏跪磕頭,而后小跑退出了內殿。
他心里冤吶。
片刻后,嬴政看向并沒有人的角落,對著那里的陰影吐槽一句,“瞧他那德行,寡人就這么嚇人?!”
嬴政說的當然不是趙高,一個小小寺人,尚不足以讓陛下記在心上。
他說的,是剛才的蒙毅。
然而,嬴政的話音還未消散,從角落的陰影里走出一個人!
此人相貌英俊,身形高瘦,白衣一塵不染,好似天上謫仙。
“微臣公孫熾,見過陛下。”
嬴政大手一揮,“免禮。”
公孫熾徑直走了過去,他也沒打算行禮。
沒等嬴政招呼,他笑吟吟直接坐在嬴政的對面,就是方才蒙毅坐過的地方,尚有余溫,未曾尿濕。
“陛下,末將發現公孫熾,越來越放肆!”
還沒等公孫熾坐穩,又有一人從另外一端的角落陰影中走了出來。
此人五官立體,面如雕刻,身著黑衣身形挺拔,好似風度翩翩的江湖游俠。
可每每召見這倆人的時候,嬴政就覺得腦花兒疼。
這倆人,無論是相貌還是能力,都是人中翹楚。
可偏偏這倆人一旦遇見,就準會掐架
無論何時何地,就像幾世仇人
嬴政實在是搞不懂。
秦軍天下無敵,其威勢如太陽般照耀四方,令敵人無法正面抗衡。
而這兩人,卻是黑暗中的獵人!是隱匿于陰影的刺客!
是在悄無聲息中收割性命的劊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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