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娘,”王鐵牛不安地搓了搓手,“給的多了,晚上我給退回去吧?”
“安心地收著,”宋大娘笑道,“他們一家剛來,人生地不熟的,日后咱們多幫趁著。”
王鐵牛想了想:“成,明兒下網,撈了大家伙,我給送去兩條。”
王大娘笑著點點頭,其他四家見此,對視一眼,又將提出來的東西放回家了。
晚上這幾家舀了些玉米面,貼了一圈餅子,豆腐凍上沒舍得吃,給孩子們沖了碗紅糖水解饞。
宋大娘給丈夫溫了酒。
老局長刺溜刺溜一連喝了三杯,才不舍地放下杯子,讓老妻把酒收起來,留著過年喝。
“放心了吧?”宋大娘笑盈盈地問丈夫。
這幾天丈夫跟著新來的局長到處跑,不就瞧人家年輕,不敢放手嗎。
老局長夾了筷子魚肉,笑瞇瞇地點點頭:“是個干實事的,比我有魄力多了,說做什么,一聲的事。”
“他要能留兩年,你成看了,咱們這兒要換一翻天地了。”
“咋,”宋大娘驚道,“他來了,還走?”
“留不住啊~”老局長悠悠一嘆,“這么個人才,國家哪啥得讓他在咱這小地方空熬。”
“咱這是邊境小城,守著國門呢。”宋大娘不服道。
老局長笑著搖了搖頭。
……
吃完飯,蘇梅仍然是不想早睡,后天暴風雪就來了,明天東西就得寄出去。
趙恪沒空,汪師傅駕著局里的馬拉雪撬去前進農場,她起來的晚,這會兒就得將東西打包好,信件附上。
蘇梅和小瑜兒伏在炕桌上寫信,茶大娘跟趙恪打包,汪師傅在灶上忙著做油茶面,顧老教四五年級的語文、數學,這會兒忙著備課呢。
蘇梅抬頭看他,精神奕奕,時不時地嘴里還會哼唱兩句,狀態是前所沒有的好。
翹了翹嘴角,蘇梅拿起一封封寫好的信遞給趙恪,讓他在上面簽個名,以示兩人共同寫了這封信,問候與心意齊到。
東西太多了,沒有寄完,留下的自家吃。
翌日,蘇梅起來,遠遠地就聽到江面上傳來一片歡呼,“這是在捕魚?”
“嗯,”茶大娘放下手里縫了一半的棉鞋面,起身給她端飯,“吃完飯,我扶你過去看看。”
“好。”早上的飯是茶大娘做的,白米粥,海鴨蛋,“忘了跟汪師傅說,讓他問問看農場有沒有雞鴨賣了。”
他們家里的雞鴨,都下著蛋呢,來前沒舍得殺,給蘇三哥送去了兩只,剩下的都給舅媽養了。
沒了新鮮的雞蛋吃,早上總覺得少了什么。
“要不回頭我問問,”茶大娘道,“看誰家的雞愿意賣。”
蘇梅腦中閃過一張張熱情的臉,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別你一問,人家不要錢地給送過來。”
茶大娘顯然也想到了昨天的事,笑道:“那咱就回些東西唄。”
“咱們帶的東西數量有限,用完了,大雪一封路,買都沒地方買,”蘇梅放下碗,看著院中清掃出來的黑土地,吶道,“開春了,得開塊地種些東西。”
手中沒糧,蘇梅心里不踏實,總有一種身處末世的飄浮感。
“這兒五月開河,那也就是說,五月才會化凍,”茶大娘收拾了碗筷道,“一塊地開下來,怎么也得大半月,再晾一下,差不多六月才能播種,這兒的稻子熟得晚,冬季要是來得早一點,不等成熟就凍死在了田里。”
“試試,少種點稻子,多種點玉米、大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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