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割了357刀,白起歇了歇。
身上357處的傷口,如指甲蓋大,渾身鮮血淋淋的宋知,已經奄奄一息。
“夠了......夠了吧!”宋知咬牙。
蕭權冷眼,夠?
怎么會夠呢?
蕭權像極了一個嚴正、一絲不茍的行刑官“宋知,你是廷尉,很清楚刀數。所以,不要心存僥幸,明天會繼續。”
宋知倒吸一口寒氣,此時他像是一灘爛泥倒在地板上,地板上全是他薄如蟬翼的肉片。
宋知身體痛,精神上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更讓他一直記掛的是,為什么?
為什么自己叫得這么大聲,這么慘,家里一個人都沒有來?
宋知問蕭權,蕭權不答,白起也不答。
于是宋知吼,蕭權淡淡不答,還淡淡一笑。
宋知跪在地上,求蕭權放家里人一條生路,蕭權笑得更大聲了。
宋知一愣,他笑什么?
啊,蕭權一定是怕了!
蕭權剛入仕途,不過是護才府的一個七品小府司,殘害二品命官,就算他如意殺了自己,最后蕭權一定也會死的!所以蕭權害怕得瘋瘋癲癲,用大笑來掩飾他最后的慌張和瘋狂!
可是......
家人不來也就罷了。
為什么他四天不上朝,也沒有人來尋?
魏監國一派,那么多權貴,那么多同僚,為什么,為什么一個都沒人來?
宋知和宋千汶一樣,以為魏監國和朱氏對待自己和別人有所不同。
臨死前,還以為魏監國一派會舍命保他。
宋知傻,他不知,他只不過是九卿之一,死了一個廷尉,魏監國一派再提拔一個人當廷尉便是。
畢竟,殺秦八方不是小事,總得有人出來背好這口鍋。
而宋知是最好、最合適、最合理的人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