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笑聲鉆入蕭權的耳朵,化作無數條蟲,在他耳朵里翻來滾去,極不痛快。
他們熱情的每一句,都在狠狠嘲諷蕭權是個井底之蛙,還是蛙中之王。
說蕭家窮,蕭權認,誰讓蕭權來之前,蕭家的確窮!
說他沒見識,蕭權可不答應。
他堂堂一個博物館管理員是白當的?別說區區一個大魏,華夏上下五千年什么珍貴的玩意,他沒有見過、沒摸過?
耍威風耍到蕭權的專業來,今天算他們倒霉!
要是尋常人,在這樣潑天的嘲諷下,必然臉紅耳赤,恨不得躲起來。蕭權神色淡然不說,還一臉的鄙夷。
他冷哼一聲,點了點韓桂引以自豪的花盆,用專業的客觀觀語氣道:“這東西,中品。秦府中有一鈞瓷,比它略好。”
“哈哈哈哈!”
他話音一落,別說世家公子,就連奴仆們也忍不住哄笑。
蕭權一個剛進了秦府沒幾天的姑爺,竟拿秦府的臉面出來,這是想壓誰?
哄笑聲此起彼伏,蕭權望著花盆凝神道:“窯變之器有二,一為天工,二為人巧,其為天工者,火性幻化,天然而成。”
此話一出,世家子弟們一驚,給了彼此一個不敢相信的眼色。蕭權胸有成竹地淡然道:“大魏鈞窯重紫,此花盆顏色為海棠紅,釉中紅里透紫,不過只是淡紫,未曾達到純紫。色彩總體不錯,卻有瑕疵,再加上窯齡也不長,只能算個中品。”
奴仆們啞然失聲,他們不懂這些名貴瓷器,無法反駁,可為何公子們也不出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