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書》
書卷多情似故人,晨昏憂樂每相親。
眼前直下三千字,胸次全無一點塵。
活水源流隨處滿,東風花柳逐時新。
金鞍玉勒尋芳客,未信我廬別有春。”
此詩概括起來就是一句話:“我”讀書不為別的,就為自我修養,權貴都在現實世界感受不到美好的世界,而“我”卻在書中感受到了。
思想之高潔,意境之清幽。
蕭權冷哼一聲,真是裝得一手好逼。
一個外戚,說這樣的話,可笑極了。
陶聞柳是為了做官,而朱衡卻表達無欲則剛,只有書才是好朋友。
朱衡這一首詞,思想高潔,贏得了滿堂喝彩。
“下一位。”旁邊錄詩的女子放下筆,站起來微微一笑道。
在場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朱衡的詩一出,這些人有了幾分怯場。他們知道自己的水平,和陶聞柳比,他們尚且差一截,何況是朱衡?
這個時候站出去,若是敗了,便是自取其辱。倒不如安生地當個看客,雖然不能揚名,起碼還能留下顏面。
見無人應戰,朱衡謙虛地對著四面八方的人行禮致謝,卻在人群中看見有一人嘴角微抿,幾分笑意掛在嘴邊,似乎有不服之意。
這個人,不就是秦舒柔那個不成器的枕邊人?這個胸無半點墨的蕭權,敢在他面前造次?
朱衡本就嫉恨蕭權娶了美若天仙的秦舒柔,如今來了機會,如果能讓蕭權名譽掃地,秦舒柔的心一定更向朱衡。
朱衡一臉謙虛,對著蕭權行了一個禮,語氣聽不出一點嘲諷:“原來蕭兄在此,前些日子,蕭兄名噪京都,今日何不上來,讓大家領略一番兄臺的文采?”
大家瞬間把焦點移到蕭權身上,京都前些日子出了什么有名才子?
眾人一看,是一個生面孔,還是個寒門弟子。大家便隱隱聽出朱衡的外之意,最近出名的,不就只有秦府那個交了白卷的贅婿?
不過大家都沒見過那贅婿,只是猜到幾分,眾人面露譏諷之意,紛紛嗤之以鼻。
朱衡得意洋洋,量蕭權沒有上來的膽量!
魏清眉頭一皺,低聲道:“蕭權兄,這個朱衡就是想借你又來襯托他一番,咱們實在比不過,還是不要上去了。你鄉試結果未出,萬萬不能因為這場辯論賽,影響你在朝廷的形象。”
“穩著,莫怕。”
魏清一愣,蕭權小小一個秀才,怎么在京都第一才子面前,沒絲毫怯意?
他拽著蕭權,急聲道:“來日方長,君子揚長避短,不爭一時之氣!”
蕭權拍拍魏清的手,以示淡定。既然敵人主動打上門來,他就沒有退縮的道理。何況秦舒柔就在他幾步之外,豈能讓這女子小看蕭家半分?
蕭權一躍而上,跳上吟詩臺,姿態隨和平淡:“今天高興,我蕭定也給大家來一首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