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嘆了口氣，該死的人死了，不可惜，六歲大的孩子被制作成鬼王守墓，就算是她這種活的久，變冷漠的人也覺得殘忍至極。

“如果是我們的世界，我倒是有本事讓它們轉世投胎，可小族長和小哥的世界，這些怨魂都沒有轉世投胎的機會。”這個區別，一對比就殘忍至極了。

一樣都是生靈，只是天道運行世界的規則不一樣，生靈死后的待遇就天差地別唄？

“咱們的世界，只有行善積德的人有轉世重生的機會，壞人也不具備轉世重生的機會，可好歹還有個向善就能求來生的機會吧？”蘇曼覺得至少能看見點兒希望。

張瑞雪冷哼：“那是你跟著你師傅修仙，你才知道這些，蕓蕓眾生活著很艱難，誰不是先顧著眼前和當前，誰有余力管身后事？下輩子那是生活不愁的人才有余力去想的事兒。所以兩個世界的本質也沒差多少，畢竟用你的話說，靈魂也是能量，不管轉世多少次，最后不也是要魂歸天地？我們最終都要化成能量滋養我們生存的這片天地？多活幾輩子又有什么區別？”

蘇曼抿唇沒反駁，心說您也知道多活了幾輩子啊，這難道不是好處？

穿過墓門，看見的就是一個方方正正的墓室，左右還帶兩個耳室，方正墓室里只有一口布滿銅銹的青銅大鼎，大鼎外面雕刻著祭文，這是一口祭祀用的大鼎，里面祭祀的是嬰兒，里面密密麻麻都是嬰兒尸骨。

這里沒有鬼魂了，想來這些嬰兒的魂魄都被之前那十二個鬼娃娃給吸收壯大它們自己了。

墻壁上光禿禿的，什么墓志銘，墓主人的信息都沒找到。

兩側的耳室都是萬人坑，里面有多少尸骨，那需要把尸骨出來才能計算的清楚了。

可密密麻麻，一串串穿在木刺上的尸骨是層層疊疊的，全部都是被推下去，穿在木刺上，流血過多死亡的，萬人坑底下的血液也都干枯了。

“真殘忍啊，周朝的貴族墓，我見到的，就沒有一個是不搞人祭的，全部都是活人獻祭。有多少人都不夠這些貴族活祭的。”蘇渙嘀嘀咕咕，蘇逸炙上手拍了拍蘇渙的肩膀。

蘇逸炙想起來他第一次跟著師兄鷓鴣哨下墓的時候，看見古墓里被活祭的尸骨也是這樣絮叨個沒完沒了。

底層百姓就活該嘛？

貴族到底比底層百姓多了什么配件兒？底層百姓就要給他們這么活祭？

小哥扭臉看了眼蘇曼，冷靜自持，仿佛見怪不怪一樣的漠然，對比蘇曼，蘇渙更像是年輕人，嗯，他弟弟張起靈也跟蘇渙一樣，鮮活。

小哥回想自己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只剩下麻木的在墓穴里進出了，少有別的情緒，他天授的太早了。

張起靈卻活成了他想都不敢想的樣子，依舊沒有脫離張家，可卻活的跟他截然不同，他像是沒有自我靈魂，只會被天授推著不斷找記憶和守青銅門的傀儡，而張起靈活的朝氣蓬勃，心甘情愿把張家的未來扛在肩膀上，而青銅門在張起靈眼中反而不那么重要。

小哥更在乎青銅門后的東西，怕那些東西出來為禍人間。

張起靈更在乎自己人，自己人都無法保全，還管什么天下人？

小哥是沒有時間也沒有余地去思考自己，張起靈是沒有人要求他舍己為人，他自己也沒這種思維。

他們是一樣的，可最終也是不一樣的。

真正的墓室在地下，青銅大鼎是機關，清理掉里面的尸骨，打開大鼎的底部的機關，大鼎底部就會打開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

小哥本打算第一個下去的，被蘇渙攔住了。

“我來，我的修為足夠短暫御空，下面還不清楚什么情況。”蘇渙說著話就跳下去了。

直接落在一口石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