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還沒發現蘇曼愿意跟他交流的目的，兩人一起做了一頓午飯后，看著從小木樓里走出來的張起靈，黑瞎子一個激靈，這位是現在還不適合多交流的人形冰雕。

放下最后一盤菜，坐在了蘇曼對面，黑瞎子在人情世故這方面，能當胖子的祖師爺。

這拉近關系也是要講究方式方法的，他黑瞎子絕對是高高手，堅決不能半途翻車。

張起靈端著小湯鍋出來的，把空鍋放在案板上，才坐蘇曼身邊，把一盤子清蒸鱸魚取出來放在蘇曼面前。

其余人：……

雖然知道這是張家秘術，可每次見還是會讓人精神恍惚，別人都在發展科技，迷信熱武器，患有火力不足恐懼癥，就你們張家在修仙啊！

蘇曼和張起靈之間有一種旁人無法摻和進去的氣氛。

“夫人還好嗎？”蘇曼吃了兩口才問。

“好多了，午飯也吃的比早飯多，一會兒就能嘗試下地走路了，阿媽說她應該很快就能恢復行動力，還讓我先謝謝你，晚上你也見見阿媽吧，對了，別叫夫人，又不是外人。”張起靈一口氣說這么多，蘇曼不是第一次見。

可其他人就覺得不可思議，張起靈原來也能一口氣說這么多話啊，還是跟下墓無關的話題？

蘇曼抬頭看了眼小族長，一點兒不兇，看著她的眼神軟乎乎的。

“那就叫阿姨？”算年紀，跟她娘差不多大吧？

但是差輩了啊。

“不對，小族長，你可是要叫我姑姑的。我還是叫夫人嫂子吧。”瞬間改口的話，讓張起靈瞳孔地震。

此一出，這回不等無邪嘴快了，胖子麻溜來了一句：“感情咱們小哥還要叫張小妹一聲姑？”

認個兄弟還跌個輩分，這局面著實不在胖子的預料之內啊。

恰好此刻走出小木樓的張起靈二號聽到胖子的話僵硬的立住了腳步。

蘇曼比他的輩分兒要高？

張起靈也顧不上尷尬，疑惑的看向張起靈二號：怎么出來了？

“阿媽睡著了，等醒來在說話。”就算急切想跟阿媽相處也不能耽誤阿媽的身體恢復。

之后又意識海里補充了一句：我答應阿媽以后都陪在阿媽身邊，如果我能跟你們回去的話。

這一句讓張起靈難得擺出震驚的神色：“你……”

居然不以德報怨繼續跟九門糾纏不清？

居然能舍得下你艱難認可的兄弟情？

意識海里沒說出來，張起靈二號也知道張起靈想說什么。

臉色冰冷的又降了三度：我幾次失憶，最終以誠對我的只有瞎子，哪怕瞎子只是因為跟我們一樣是長生者的原因，那也沒別的算計，我之前只是失憶，如今恢復記憶了，自然知道該如何選擇。

立場這東西，不是只有你這個當了族長沒幾年的張起靈有。

他這一百多年的遭遇，可是親身經歷長生者和短命的人交際會帶來多可怕的結果，也就是他命大才能等到完全恢復記憶，思維不在混亂的這一刻，又不是真的傻的不知道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