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云彼丘開口，紀漢佛就開始解釋了。

“彼丘也只是被奸人蒙蔽一時失了分寸，這些年他一直自我囚禁，就是為了贖罪，門主……”紀漢佛的話被剛翻了下鍋里雞肉后，返回來的蘇曼再次打斷了。

“如果不是揚州慢護住了一口心氣，等來了無了大師以梵術相救，他現在早就是一具白骨了，還是帶著碧茶毒的白骨，殺人就是殺人，哪來的那么多的理由？”蘇曼這話說的一行人面色都不好看。

道理的確是這么個道理，可當初他們也不知道李相夷還活著。

“李蓮花，怪不得你會不許這些人繼續打著四顧門的名義行事，一群藏污納垢之輩，的確配不上清正的四顧門。”蘇曼這話那比和尚面前罵禿驢還狠。

直罵的六人里多少還有點兒良心的人面皮醬紫，羞愧的慌。

其中以石水為最。

石水從得知李蓮花就是李相夷的時候，就愧疚的喘不過氣來，她也不是第一次見李蓮花了，可她就是認不出來李相夷。

是，李蓮花的容貌跟李相夷時期大相徑庭，可捫心自問，也不是毫無相似之處的。

李蓮花的氣質雖然也變了，可還是能看出來李相夷的影子。

李蓮花跟李相夷的性格大相徑庭，可本質并沒有變，她自問是好友，甚至一直覺得自己留在百川院是替四顧門和李相夷守著四顧門最后的力量，跟喬婉娩一樣，她也從不相信李相夷會死。

可這才過了多久？

她怎么就認不出來李相夷了？

石水更愧疚云彼丘的事兒，她當初的選擇錯了，就該殺了云彼丘的。

李蓮花質問云彼丘為什么下毒，蘇曼大罵百川院藏污納垢，這些就像是巴掌，一下接著一下，全部扇在了她的良心上了。

“門主，是我對不起你。”石水難堪的開口。

多余的話都不敢跟李蓮花說。

扭臉看向百川院其他三個院主：“李夫人說的沒錯，百川院藏著毒殺四顧門門主的罪人，還以院長身份待之，擔得起藏污納垢之名，我也是隱藏罪孽的人之一，我做錯了，我認錯，今日起，石水退出百川院。”

撂下話，石水施展輕功跑了。

石水這么一說一走，其余人面上更難看了。

蘇曼冷笑：“有良心的人譴責自己，比如剛才那位石姑娘，沒良心的人就各種找借口為加害者開脫，還要各種道德綁架受害者，比如你們。”

你可以永遠相信斯萊特林式嘲諷，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蘇曼拉滿嘲諷，喬婉娩和肖紫衿也待不住了，轉身就走，招呼都沒打。

剩下的三人，面面相覷，知道李蓮花就算被他們說服能放過云彼丘，蘇曼也不會放過了吧？

懟完了人，蘇曼惦記著鍋里的雞肉，又跑回去了。

李蓮花突然就想笑了。

他如今也有人護著了！

雖然他自己也能解決這些事兒，可夫妻一體，再也沒有哪一刻，像這一刻感受的清楚明白，蘇曼跟他是一體的，會因為他委屈而生氣從而想替他出頭。

除了師父和師母會急他所急，怨他所怨之外，李蓮花在蘇曼身上也感受到了這種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