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鼓起來的東西!那個在抽搐的風箱!那是墨家·恒壓增壓閥!那是核心技術啊!”
林婉兒算盤打得飛起,語速快得像機關槍:“那東西能讓咱們的鍋爐效率翻倍!能讓咱們跑出兩百碼!別炸爛了!那是錢!那是我的命根子!”
“葉顧問!聽到了嗎?”李夜大吼,“客戶要求保全尸!”
“收到!”
一道紅色的身影頂著高溫蒸汽,直接跳上了怪物的背部。
葉紅衣身穿動力甲,手持那柄重達千斤的蒸汽動力錘,在林婉兒的“遠程聲控”指導下,鎖定了連接風箱的幾根粗大生物管線。
“左邊那根紅色的!那是液壓管!砸斷它!”
“好嘞!”
轟!
葉紅衣一錘砸下,液壓油噴涌如泉。
“右邊那根藍色的!那是神經束!切了!”
滋滋滋!
鏈鋸劍橫掃,火星飛濺。
失去了神經連接和壓力調節,風箱守衛那龐大的身軀開始像個充氣過度的氣球一樣劇烈膨脹。
體內的脈沖火焰還在瘋狂灌入,壓力無處宣泄。
“撤!要炸了!”
李夜猛地松開剎車,移動城借著反沖力向后彈射。
下一秒。
啵!!
一聲沉悶而巨大的爆裂聲響徹風洞。
風箱守衛的腹部直接炸開,漫天綠色的生物液混合著無數燒紅的齒輪、軸承,如同一場鋼鐵暴雨般嘩啦啦落下。
風箱守衛的腹部直接炸開,漫天綠色的生物液混合著無數燒紅的齒輪、軸承,如同一場鋼鐵暴雨般嘩啦啦落下。
那頭不可一世的攔路虎,此刻變成了一堆冒著黑煙的廢鐵山。
唯獨背部那個巨大的青銅風箱,因為葉紅衣的“物理切除”,完好無損地滾落在一旁。
“停!停車!”
林婉兒第一個沖出艙門,連防毒面具都沒戴好,就撲向了那個還在微微顫動的風箱。
“我的增壓器我的大寶貝”她撫摸著那冰冷的金屬外殼,一臉癡迷,隨即轉頭對著工匠們怒吼,“還愣著干什么?搬啊!連這地上的螺絲釘都給我掃干凈!這可是高錳鋼!”
李夜看著這一幕,點燃了一根雪茄,吐出一口煙圈。
“這女人,以后要是死了,肯定是死在數錢的路上。”
清理完戰場,寒鐵移動城裝上了新的“肺活量掛件”,再次啟程。
越過風箱守衛的尸骸,前方的風洞突然變得開闊起來。
不再是單一的管道,而是出現了無數個如同蜂巢般的分岔口。
墨家·支氣管迷宮。
這里沒有狂風,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探照燈的光柱掃過黑暗,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在迷宮的入口處,橫七豎八地停泊著十幾座鋼鐵殘骸。
那是十幾座小型的移動堡壘。
有的只有房子大小,有的如同一輛列車。
它們早已銹跡斑斑,被厚厚的灰塵和菌毯覆蓋。
它們是幾百年前,甚至是千年前,試圖穿越這片死地卻最終失敗的逃難者。
這里是一座鋼鐵墳場。
“殿下”
一直縮在角落里的曹公公,突然哆嗦起來。
他手里那把燒焦的拂塵,此刻不再指向某一個方向,而是像個壞掉的指南針一樣,瘋狂亂轉。
“這里的陰氣不對,是怨氣太重了”
曹公公牙齒打顫,臉色慘白如紙,“那些死城里有東西在看著咱們。不是活人是那種死不瞑目的‘臟東西’。”
“臟東西?”李夜瞇起眼睛。
就在這時。
“滴滴”
指揮臺上的青銅黑匣子,那個從維修站帶出來的古老儀器,突然亮起了一盞猩紅的指示燈。
它接收到了一段來自正前方那座最大殘骸的微弱信號。
沒有雜音,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只有兩個字:
快跑。
咔咔咔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機械摩擦聲。
那座早已死寂了不知多少年的殘骸頂部,一座銹死的雙聯裝重炮塔,竟然緩緩轉動。
黑洞洞的炮口,死死鎖定了寒鐵移動城的駕駛艙。
“詐尸了?”趙破虜大驚失色。
李夜掐滅煙頭,手按在了“沒良心炮”的發射鈕上,眼神冰冷。
“死人就該有個死人的樣子。”
“既然不想體面,那就幫它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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