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神的肺葉,搖錢樹與“白磷”盛宴
“咔嚓。”
一聲脆響,打破了這片灰白死寂。
懸掛在百米高空的巨大肋骨之上,一只銀灰色的金屬繭裂開了一道縫隙。
緊接著,一只半人半蟲、背生雙翼的怪物從中鉆出。
它的翅膀由精鋼骨架和某種半透明的生物膜構成,在昏暗的探照燈下折射出冰冷的寒光。
墨家·鋼翼夜蛾(變異守衛)。
“嘶!!”
怪物發出尖銳的嘶鳴,復眼鎖定了下方的寒鐵移動城。
沒有任何猶豫,它收攏雙翼,如同一枚從天而降的巡航導彈,帶著恐怖的動能俯沖而下。
它的目標很明確直接撞穿移動城頂部的指揮塔,或者用那雙足以撕裂鋼板的利爪,把那個站在高處的鐵皮人(李夜)抓碎。
“空襲!防空炮!”趙破虜大吼,抬槍便射。
子彈打在怪物的金屬翅膀上,濺起一串火星,卻根本無法阻擋它的勢頭。
百米。
五十米。
十米!
怪物的利爪已經觸碰到了移動城的外層裝甲。
它預判了落點,利爪猛地收縮,準備深深扣入鋼板,以此為支點大開殺戒。
然而,尷尬的一幕發生了。
“滋溜”
一聲極其滑稽的摩擦聲響起。
寒鐵移動城剛剛才從布滿油脂和粘液的“胃酸沼澤”里擠出來,渾身上下涂滿了厚厚一層高純度的生物潤滑油。
鋼翼夜蛾那勢在必得的一抓,直接抓了個空。
它的利爪在滑膩的裝甲板上劃出一道毫無阻力的痕跡,整個身體因為慣性失去了平衡。
“砰!”
這只威風凜凜的墨家守衛,就像個喝斷片了的醉漢,臉朝下重重地砸在了甲板護欄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把自己撞得七葷八素。
全場死寂。
連準備拼命的近衛軍都愣住了。
“這就完了?”葉紅衣提著動力錘,一臉茫然。
“當然沒完。”
李夜操控動力甲大步上前。
他并沒有動用熱武器,而是隨手從旁邊的建材堆里,抽出了一根用來攪拌混凝土的粗大螺紋鋼。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李夜雙手握住鋼筋,腰部的液壓軸承發出蓄力的嗡鳴。
“全壘打,準備。”
就在那只鋼翼夜蛾晃著腦袋,剛想掙扎著爬起來時。
“呼”
螺紋鋼帶著惡風,狠狠抽在了它的腦袋上。
“啪!!”
“啪!!”
一聲脆響,就像是拍碎了一個爛西瓜。
怪物的腦袋連同半個肩膀瞬間炸裂。
沒有鮮血,只有無數散落的精密齒輪,和一具干枯萎縮、身穿墨家工服的侏儒尸體滾了出來。
那是千年前為了適應高空作業,將自己四肢截斷、強行塞進機械義肢里的墨家工匠。
“失敗的飛升者。”
李夜扔掉彎曲的鋼筋,看了一眼那具尸體,眼神冷漠,“把自己改成這副鬼樣子,最后還不是死在物理摩擦力手里。”
戰斗結束得有些兒戲,但戰利品的價值卻并不兒戲。
林婉兒像是一只聞到了腥味的貓,第一時間撲向了那個破碎的金屬繭皮。
她掏出隨身攜帶的剪刀,剪下一塊,用打火機燒,沒壞;用匕首割,沒斷;用力拉扯,竟然彈力驚人。
“這是記憶金屬絲混合了高強度生物蛋白!”
林婉兒猛地抬起頭,那張蒼白的臉上瞬間充血,眼睛里仿佛有兩個巨大的元寶在旋轉。
“殿下!這東西比防彈衣還輕,比鋼絲還韌!做成內甲,一件在京城黑市能賣一千兩!做成纜繩,永遠不會斷!”
她轉過身,指著頭頂那片如同森林般密集的巨大肋骨,以及掛在肋骨上數以千計的金屬繭,聲音尖銳得破了音:
“那不是繭!那是掛在樹上的銀票!是錢!全是錢!”
“摘下來!把它們統統給我摘下來!”
趙破虜看著那高達百米、滑不留手的巨大肋骨,咽了口唾沫:“林管家,這這也太高了,爬上去得半天,而且要是驚動了里面的怪物”
“爬個屁。”
李夜看著那漫山遍野的“搖錢樹”,嘴角勾起一抹工業資本家的壞笑。
“既然摘不到果子,那就把樹晃暈。”
他轉身沖進指揮室,一巴掌拍在控制臺上。
“魯班鎖!把‘定海陀羅儀’的穩定模式關了!給我切換到‘震動模式’!”
“啊?殿下,這會把早飯震出來的!”
“少廢話!頻率調到30赫茲!低頻共振!”
“嗡!!”
位于移動城底盤中心的巨大星紋鋼飛輪,轉速驟變。
一股肉眼不可見的低頻震動波,順著履帶,瘋狂地傳導至地面的骨骼層。
物理學再次顯靈。
那些巨大的白色肋骨,在特定頻率的震動下,開始發生劇烈的共振。
嘩啦啦
掛在上面的金屬繭,就像是秋天熟透的柿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原本致命的怪物巢穴,此刻變成了豐收的果園。
“接住!別摔壞了!”
林婉兒指揮著近衛軍和工匠,拿著巨大的網兜在下面瘋狂接“果子”。
哪怕偶爾有幾個繭裂開,里面的怪物還沒來得及鉆出來,就被早已準備好的工兵一噴火器燒成了烤雞。
“發財了這回真發財了”林婉兒抱著一堆金屬絲,笑得像個傻子。
就在全城沉浸在“撿錢”的喜悅中時。
“啊!鬼火!有鬼火!”
正在幫忙搬運的曹公公突然發出一聲慘叫。
他一腳踩碎了一塊風化的肋骨碎片,腳底突然冒起了一團幽綠色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