齒輪的尸骸,墨家兵工廠的標準化震撼
黑暗被撕裂。
那只名為“千機蛛”的機械怪物并沒有給眾人任何喘息的機會。它那猩紅的獨眼在黑暗中劃出一道殘影,八條由精鋼打造的利爪如彈簧般壓縮,隨即猛然崩開。
它沒有撲向距離最近的李夜,而是像一只發狂的野獸,直撲燕一手中那盞剛剛亮起的乙炔探照燈。
這是墨家機關獸的底層邏輯——趨光,且仇恨熱源。
“小心!”燕一大吼,身形暴退。
砰!砰!砰!
李夜抬手便是三槍,“暴君”手銃噴吐出橘紅色的火舌。特制的破甲彈頭帶著螺旋勁氣,精準地轟擊在千機蛛的背甲上。
叮、叮、叮!
令人牙酸的金屬撞擊聲響起。足以擊穿重騎兵板甲的子彈,竟然只在那灰撲撲的外殼上濺起了幾朵不起眼的火星,隨即被那詭異的傾斜裝甲彈飛,深深嵌入煤層之中。
“嘶——!!”
千機蛛發出一聲類似高壓鍋漏氣的刺耳嘶鳴,尾部的噴口猛地張開,一股黃綠色的高壓酸霧噴涌而出。
滋滋滋!
旁邊的一輛運煤斗車瞬間被酸霧籠罩,厚重的鐵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起泡、潰爛,化為一灘黑水。
“別開槍!那是流云鐵!”
魯班鎖抱著腦袋滾到一旁,嚇得聲音都變了調,“這是墨家‘非攻’體系里的‘清道夫’!外殼混了隕鐵和油脂,刀槍不入!它的動力源是高壓汞蒸汽,一旦打爆了核心,咱們都得汞中毒死在這兒!”
“清道夫?”李夜瞇起眼睛,看著那只在礦坑里橫沖直撞的鋼鐵怪物。
這東西速度太快,且裝甲極厚,常規火器確實難以破防。
千機蛛似乎感應到了周圍生物的骨骼硬度,它放棄了鋼鐵機器,轉而將那猩紅的獨眼鎖定在了看起來最“軟”的林婉兒身上。
嗖!
它八腿發力,如同一枚貼地飛行的炮彈。
“找死。”
李夜眼神驟冷。他并沒有慌亂,而是從懷里掏出一塊精致的金懷表——那是從錢半城家里抄來的贓物。
“聽個響。”
李夜手腕一抖,懷表劃過一道拋物線,落向遠處的碎石堆。
就在懷表落地的瞬間。
砰!
李夜抬手一槍,精準地擊碎了懷表。
崩!
發條崩斷的脆響,在寂靜的地下顯得格外刺耳。
千機蛛的身形在空中猛地一頓。它對聲音和震動的敏感度遠超視覺。幾乎是本能反應,它凌空折返,像一條瘋狗一樣撲向那堆碎石,利爪瞬間將那塊區域絞成了齏粉。
就是現在。
“01號,干活了!”
李夜猛地拉下身旁那臺巨大的“裂地龍”——也就是現在01號全自動掘進機的緊急制動桿。
轟隆!
這頭剛剛淪為礦工的龐然大物雖然無法移動,但它那只用來粉碎巖層的巨大液壓鏟斗,卻一直懸在半空。
隨著液壓閥門全開,數萬斤重的精鋼鏟斗,帶著呼嘯的風聲,像一只巨大的蒼蠅拍,狠狠拍下。
轟——!!
大地劇烈震顫,煤灰沖天而起。
正在瘋狂攻擊碎石堆的千機蛛,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這股純粹的、蠻不講理的工業力量,死死按進了煤層里。
“吱吱嘎吱”
鏟斗下傳來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千機蛛瘋狂掙扎,鋒利的爪子在鏟斗底部劃出一道道深痕,火星四濺,試圖頂開這座大山。
“物理學不存在免疫。”
李夜冷漠地看著那只還在抽搐的機械腿,轉頭看向一旁早已躍躍欲試的紅衣身影。
“葉顧問,切了它。”
“早就等著了!”
葉紅衣一聲嬌喝,背后的微型鍋爐全功率運轉,噴出一股濃烈的白汽。
嗡——!!
“撕裂者”鏈鋸劍發出了狂暴的轟鳴,高速旋轉的合金鋸齒帶起一陣熱浪。
她高高躍起,對著千機蛛露在鏟斗外面的關節連接處,狠狠劈下。
她高高躍起,對著千機蛛露在鏟斗外面的關節連接處,狠狠劈下。
“給老娘斷!”
滋滋滋——!!
那是比指甲刮黑板還要刺耳一萬倍的聲音。
流云鐵雖然堅硬,但在高速旋轉的高錳鋼鋸齒面前,依然不夠看。火星如瀑布般噴涌,瞬間點燃了周圍的煤粉。
咔嚓!咔嚓!
伴隨著兩聲脆響,千機蛛那兩條還在亂蹬的后腿,被生生鋸斷。斷口處沒有鮮血,只有銀白色的液態水銀混合著機油噴涌而出。
“別停!繼續!”
葉紅衣殺紅了眼,鏈鋸劍上下翻飛,像是在肢解一頭死豬。
片刻后。
那只不可一世的墨家機關獸,變成了一堆散落的零件。
李夜戴上厚重的橡膠手套,避開還在噴射酸霧的尾部,拿著撬棍走上前。
“咔吧。”
熟練地撬開背部裝甲,里面露出了一顆拳頭大小、還在微微搏動的銀色金屬球。
那就是它的心臟——汞蒸汽動力核心。
李夜毫不客氣地一把扯斷連線,將核心拽了出來。
隨著核心離體,千機蛛眼中那猩紅的光芒終于熄滅,徹底變成了一堆廢鐵。
“好東西。”李夜掂了掂那顆沉甸甸的核心,“高壓汞循環系統,比咱們的蒸汽機效率高三倍。魯班鎖,拿回去研究,我要把它裝在我的新車上。”
“是是”魯班鎖看著那一地狼藉,心都在滴血。
這可是千年前的神作啊!就這么被拍扁了、鋸斷了、掏心了?
這群人簡直就是一群暴徒!
“別愣著,開門。”
李夜將金箔地圖再次貼合在青銅門的凹槽處。
轟隆隆——
沉悶的機括聲再次響起。那扇塵封了千年的青銅巨門,終于徹底向兩側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