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的婚禮,我在蠻族圣城放煙花
圣火營的夜,燥熱得像一口燒紅的鐵鍋。
阿依娜回到帳篷時,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她顫抖著手倒了一杯水,剛想喝,動作卻猛地僵住。
桌案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張紙條。
紙條下壓著一顆漆黑的彈丸,散發著淡淡的硫磺味。她展開紙條,借著昏暗的燭火,看清了上面那行鐵畫銀鉤的字跡:
投毒的手法太糙,容易把自己搭進去。
今晚離火山口遠點,本王請你看煙花。
“誰?”
阿依娜驚恐地環顧四周,帳簾低垂,空無一人。
只有那顆彈丸冰冷地躺在桌上,仿佛一只嘲弄的眼睛。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那個藏在暗處的獵人,沒想身后早已站著一只更恐怖的猛獸。
“本王難道是大干的那位?”阿依娜想起白天那個讓她感到心悸的“隨從”,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圣城中央廣場,篝火通天。
數千名蠻族貴族圍坐在巨大的火堆旁,手里撕扯著半生不熟的牛羊肉,大碗灌著烈酒。
空氣中彌漫著油脂焦香、汗臭味以及濃烈的血腥氣。
廣場正中央,一座用大干俘虜脊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新任可汗“拓跋天狼”大馬金刀地坐著。
他身披金甲,滿臉橫肉顫動,一雙狼眼閃爍著殘忍與淫邪的光芒。
腳下踩著一名還在蠕動的大干老兵,每當老兵發出呻吟,他便興奮地大笑,用力碾碎一根骨頭。
“吉時已到!獻禮!”
隨著司儀一聲高喊,各國使者戰戰兢兢地上前。
“西域三十六國,獻上夜光杯一對!”
“北原部落,獻上汗血寶馬十匹!”
拓跋天狼眼皮都沒抬一下,這種垃圾,他庫房里多得是。
“流沙國巴依老爺商隊,獻禮——昆侖神晶一座!”
這一聲高喊,終于讓拓跋天狼抬起了頭。
只見那個滿身肥肉的胖子巴依,雙腿打擺子似的挪了上來,臉上掛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在他身后,幾名“隨從”推著一輛蓋著紅布的巨大板車。
葉紅衣低著頭,藏在袖中的手指死死抵著巴依老爺的腰眼,只要這胖子敢亂說一個字,劍氣就會瞬間絞碎他的腎臟。
李夜混在隨從里,神色淡然,甚至還有閑心打量周圍的地形。
“掀開!”拓跋天狼不耐煩地吼道。
李夜上前一步,猛地掀開紅布。
嘩——!
原本喧鬧的廣場,瞬間死寂。
一座高約一丈、晶瑩剔透的“冰山”,赫然出現在這燥熱的火山口旁。
火光映照在冰面上,折射出夢幻般的七彩光暈。
滋滋滋
冰山周圍散發出的寒氣,與熱浪碰撞,升騰起繚繞的白霧,宛如仙境。
“嘶——”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在這滴水貴如油的蠻荒之地,這么大一塊冰,簡直比同等體積的鉆石還要震撼人心!
“好!好寶貝!”
拓跋天狼猛地站起,直接從王座上跳下來,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冰山前。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貪婪地撫摸著冰面,感受著那刺骨的涼意,眼中爆發出狂熱的光芒。
“這就是昆侖神晶?有了它,本汗何懼這酷暑?”
拓跋天狼轉過頭,目光死死盯著李夜等人,最后落在了那名蒙著面紗的舞娘(蘇清影)身上。
雖然看不清臉,但蘇清影那魔門圣女特有的魅惑氣質,就像黑夜里的螢火蟲,根本藏不住。
“你,把制冰的法子交出來。”拓跋天狼指著李夜,語氣不容置疑,“還有這個女人,今晚送到本汗帳里來。至于你們其他人不想死的,就滾吧!”
全場蠻族哄堂大笑,吹起了輕佻的口哨。
這就是蠻族的規矩:我看上的,就是我的。
蘇清影藏在袖中的短劍微微出鞘,美眸中殺意涌動。
一只溫熱的大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李夜依舊保持著商人的假笑,微微躬身:“可汗若是喜歡這冰和美人,自然好說。不過,生意人講究個有來有往。”
“哦?”拓跋天狼瞇起眼睛,像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螞蟻,“你想跟本汗談條件?”
“不敢。”李夜指了指圣城后山那片冒著黑煙的廢棄礦坑,“在下是個粗人,不懂欣賞這圣城的繁華,就喜歡那種臭烘烘的石頭。若是可汗能把那座廢棄的硫磺礦坑賜給在下,這制冰法和美人,雙手奉上。”
全場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更猛烈的嘲笑聲。
“哈哈哈!這胖子的隨從是個傻子吧?”
“放著金銀不要,要那個鳥不拉屎的臭坑?”
“中原人果然都是軟骨頭,腦子也不好使!”
拓跋天狼也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準了!本汗準了!”他大手一揮,“一個破坑換神術和美人,這買賣本汗賺大了!來人,把這女人帶下去洗干凈!”
就在幾名蠻兵獰笑著走向蘇清影時。
“啊——!!”
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突然從廣場外圍傳來。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原本負責警戒的“不死軍團”,此刻像是瘋了一樣。
他們抱著腦袋,在地上瘋狂打滾,發出野獸受傷般的嘶吼。
“痛!好痛啊!我的手斷了!”
“我的腸子!誰把我的腸子掏出來了!”
阿依娜投下的解藥起效了。
隨著痛覺神經的恢復,那些常年累積在他們身上的致命傷痛,瞬間爆發了十倍百倍。
原本沒有知覺的行尸走肉,瞬間變成了被凌遲的活人。
“吼!殺了我!快殺了我!”
劇痛讓這五千怪物徹底失控。
他們揮舞著兵器,不分敵我地砍殺周圍的一切活物,只求一死。
“怎么回事?”拓跋天狼大驚失色,“不死軍團怎么炸營了?”
混亂驟起。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直站在拓跋天狼身側、身穿大紅嫁衣的阿依娜,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