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屠殺。
這是屠殺。
是更高維度的生命對低等生物的清理。
葉紅衣站在李夜身邊,透過面具的視窗,看著下方那如同煉獄般的場景,嬌軀止不住地顫抖。
她殺過人,也見過血。
但從未見過如此“臟”、如此高效、如此令人毛骨悚然的殺人方式。
不需要刀劍,不需要真氣,只需要幾個破罐子,就能讓這群令江湖聞風喪膽的薩滿,死得像蟲子一樣卑微。
她轉頭看向李夜。
這個男人負手而立,黑金蟒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甚至沒有多看一眼下方的慘狀,仿佛只是隨手按死了一窩螞蟻。
這一刻,葉紅衣心中的傲氣,徹底碎了。
比起劍神冢的劍,這個男人的腦子,才是世間最鋒利的兇器。
“差不多了。”
李夜看了一眼逐漸散去的毒氣,“神機營,上刺刀。補刀,搜身。”
“諾!”
士兵們端著裝有刺刀的火槍沖下河谷。
噗嗤!
噗嗤!
對于那些還在抽搐的薩滿,他們毫不留情地扎穿心臟。
片刻后,白起提著枯骨薩滿的人頭走了上來,手里還捏著一塊刻著狼頭的骨牌和一張人皮地圖。
“主公,這老東西身上只有這些。”
李夜接過骨牌,開啟神級探查術。
物品:控尸令
描述:蠻族秘寶,用于控制服用“修羅草”后的活死人。
“修羅草?”李夜眉毛一挑。
系統提示音隨即響起:不死軍團真相揭露:并非亡靈,而是被喂食神經毒素“修羅草”的死士。
痛覺神經壞死,力大無窮,但壽命僅剩三月。
“原來是一群嗑藥的瘋子。”
李夜冷笑一聲,展開那張人皮地圖。
地圖上,一條紅線繞過了寒鐵城的正面防線,直插后方的一處無名山口。
那里,是寒鐵城的軟肋。
“五千不死軍團,想從后面爆我的菊?”李夜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點。
他轉頭看向還在發愣的葉紅衣。
“葉顧問,別發呆了。你的開山工作要暫停一下。”
葉紅衣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干干什么?”
李夜指著那個無名山口,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那個山口,地形不錯。我要你配合魯班鎖,把它改成一個巨大的‘高壓鍋’。”
“既然他們感覺不到疼,那就讓他們嘗嘗,什么叫粉身碎骨。”
回到寒鐵城,已是黃昏。
整座城市仿佛一只蘇醒的巨獸,到處都是攪拌水泥的轟鳴聲。
外圍的棱堡地基已經凝固,像獠牙般指向蒼穹。
“主公!”
“主公!”
蘇清影神色匆匆地迎了上來,手里拿著一封燙金的信函。
“西域流沙國的使者到了。就在大廳。”
“流沙國?”李夜腳步未停,“那群騎駱駝的來干什么?”
“趁火打劫。”蘇清影咬牙切齒,“他們的公主提出,只要殿下交出‘猛火油’的配方,流沙國的三萬駱駝騎兵就立刻撤兵,甚至可以與北涼結盟,共抗蠻族。”
李夜接過信函,看都沒看一眼,隨手扔進了路邊的火盆。
火苗竄起,瞬間吞噬了那燙金的信封。
“配方?他們也配?”
李夜大步走進議事廳。
廳內,一名身穿絲綢長袍、滿臉傲氣的流沙國使者正端著茶杯,見到李夜進來,連身都沒起。
“九殿下,考慮得如何了?我們公主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使者吹了吹茶沫,語氣輕慢,“用一張紙換取流沙國的友誼,這筆買賣很劃算。”
砰!
一聲巨響。
李夜手中的“暴君”手銃重重拍在桌上,震得茶杯翻倒,茶水濺了使者一身。
“你”使者大驚失色。
“回去告訴那個什么公主。”
李夜俯下身,槍口幾乎頂在使者的鼻子上,眼神比外面的風雪還要冷。
“想要石油?拿命來換。”
“北涼不需要盟友,只需要臣服者。”
“另外,讓你們的人洗干凈脖子。等我不死軍團殺完,下一個,就輪到流沙國。”
“滾!”
一聲怒喝,嚇得使者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蘇清影看著李夜,眼中滿是擔憂:“殿下,這樣一來,我們就是兩線作戰了”
“兩線?”
李夜走到窗前,看著逐漸被夜色吞沒的北方。
“不,是全線。”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沉悶如雷的腳步聲,隱約從城市后方的山口處傳來。
沒有火把,沒有喧嘩。
只有野獸般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借著慘白的月光,可以看到無數雙赤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那是被藥物剝奪了痛覺、只剩下殺戮本能的怪物。
五千不死軍團,提前到了。
李夜站在剛剛澆筑好的棱堡上,手中握著一枚尚未引爆的震天雷,感受著腳下大地的震顫。
他沒有恐懼,反而笑得有些猙獰。
“歡迎來到絞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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