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之火,暗影樓的噩夢
風雪依舊,黑石城的清晨透著一股肅殺的寒意。
一匹戰馬拖著一道血肉模糊的人影,在雪地上勒出一道長長的紅痕,緩緩駛入城門。
那是暗影樓的金牌殺手,“毒蛇”。
此時的他,早已沒了之前的陰狠,像條死狗一樣被繩索套住脖子,一路從枯木林拖回了黑石城。
“殿下,這黑乎乎的湯水,真的比黃金還貴?”
蘇清影騎在馬上,嫌棄地看著身后那一車車散發著刺鼻氣味的黑色粘液。
作為魔門圣女,她見過無數天材地寶,但這玩意兒怎么看都像是地溝里的污泥。
李夜手里把玩著一顆赤紅色的珠子——那是從地火蜥體內挖出的火囊,觸手溫熱,隱隱有流光轉動。
“清影,黃金只能買來人心,但這東西”李夜回頭,看了一眼那黑色的車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能燒盡世間一切不服。”
“如果你見過地獄,就會知道,地獄里流淌的不是血,是油。”
蘇清影打了個寒顫。
她總覺得這個男人腦子里裝的東西,比魔門禁術還要可怕。
回到城主府,氣氛有些不對勁。
雖然大雪龍騎鎮壓了明面上的反抗,但整座黑石城就像一鍋煮開的水,暗流涌動。
“主公,城里有謠。”
燕一面色凝重地稟報:“有人在散布消息,說您在枯木林招惹了地底妖魔,是給北涼帶來災禍的災星。剛被釋放的礦奴里也有人煽動鬧事,說這黑油是‘尸水’,碰了會爛手。”
“還有,糧市那邊也不安穩。”蘇清影翻看著賬本,秀眉緊蹙,“幾家糧商突然同時閉門謝客,說是存糧耗盡。這是有人在背后搗鬼,想引起恐慌。”
李夜坐在太師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神情沒有絲毫波動。
“暗影樓的余孽,加上那幾個不死心的墻頭草。”
他輕笑一聲,眼神卻冷得像冰。“既然他們說是尸水,那就讓他們嘗嘗這‘尸水’的味道。”
“把那個毒蛇,帶到校場。”
“另外,讓鐵廠今晚別熄火,我要造個大玩具。”
黑石城地牢。
這里陰暗潮濕,充斥著霉味和血腥氣。
毒蛇被鐵鏈鎖在刑架上,渾身是傷,但那雙三角眼中依然閃爍著怨毒的光芒。
“呸!”
他吐出一口血沫,看著走進來的李夜,獰笑道:“九皇子,別費勁了。我暗影樓的人,受過最嚴苛的抗刑訓練。哪怕你把我的皮剝了,也休想從我嘴里套出半個字!”
“只要我不死,這黑石城的刺殺就不會停!你會睡覺都睜著眼,吃飯都驗著毒,活在無窮無盡的恐懼里!”
毒蛇的聲音尖銳刺耳,像是指甲劃過玻璃。
他甚至試圖咬舌自盡,卻發現全身穴道被封,連動一根手指都難。
一旁的白起手按劍柄,眼中紅光一閃,恐怖的殺意瞬間籠罩毒蛇,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李夜擺了擺手,示意白起收斂氣息。
他走到毒蛇面前,既沒有動刑,也沒有逼問,只是像看小白鼠一樣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誤會了。”
李夜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得讓人發毛:“我沒打算審訊你。”
“我只是缺個實驗材料。”
說完,李夜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洗干凈點,別浪費了我的新配方。”
當晚,鐵廠內火光沖天。
當晚,鐵廠內火光沖天。
李夜脫去蟒袍,換上一身粗布短打,親自站在高爐前指揮。
“爐溫再高點!”
“冷凝管加長!密封圈用橡膠草的汁液浸泡!”
工匠們戰戰兢兢地忙碌著。
自從劉鐵手被扔進鐵水后,這位新主子的話就是圣旨。
雖然他們看不懂那個巨大的、怪模怪樣的鐵罐子是干什么用的,但沒人敢多問一句。
隨著初級工業精通的運轉,一套在這個時代堪稱“黑科技”的簡易分餾裝置搭建完成。
黑色的原油被注入罐體,經過高溫蒸餾,分離出輕質油氣。
但這還不夠。
李夜要的不是汽油,也不是柴油。
他在提煉出的燃油中,加入了面粉、橡膠草汁液,以及幾種特殊的增稠劑,不斷攪拌。
原本清亮的燃油,逐漸變成了粘稠的膠狀物,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琥珀色。
凝固汽油。
或者叫它——魔鬼的蜂蜜。
“這味道”蘇清影捂著鼻子站在一旁,看著那桶粘稠的液體,眼中滿是疑惑,“這東西真的能當武器?看起來倒像是漿糊。”
李夜用木棍挑起一點,看著它拉出長長的絲線,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可是好東西。”
“沾上一點,不燒到骨頭成灰,它是不會滅的。”
李夜將地火蜥的火囊取來,小心翼翼地鑲嵌進一個早已打造好的銅制噴筒核心處。
咔嚓。
機括扣合。
這個世界的第一臺“猛火油柜”,也是第一臺生物朋克風格的火焰噴射器,誕生了。
次日正午,校場。
與其說是處刑,不如說是一場詭異的展覽。
毒蛇被綁在校場中央的一根銅柱上。
奇怪的是,周圍并沒有重兵把守,原本巡邏的大雪龍騎也撤到了百步之外。
只有李夜一人,背著那個奇怪的銅罐子,站在三十步開外,慢條斯理地調試著噴嘴。
“機會!”
人群中,幾名偽裝成百姓的暗影樓刺客眼神交匯。
他們潛伏已久,原本還在忌憚大雪龍騎,沒想到李夜竟然托大,撤走了守衛!
“動手!救人!殺李夜!”
一聲暴喝。
人群中突然暴起十幾道身影。
他們手持利刃,身法詭異,如同一群捕食的惡狼,兵分兩路。
一路沖向銅柱解救毒蛇,一路直撲李夜,意圖斬首。
與此同時,被煽動的數百名暴徒也吶喊著沖進校場,場面瞬間失控。
“哈哈哈哈!李夜!你太狂妄了!”
毒蛇見同伴殺來,眼中爆發出狂喜,“這就是你的死期!”
面對沖殺而來的刺客和暴徒,李夜站在原地,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