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上的“釘子戶”,物理治愈“蒸汽血栓”
“轟隆!!”
聲音不是通過空氣傳播的,而是順著腳下的甲板,直接轟進了人的骨髓里。
寒鐵移動城此刻就像是一只試圖停在正在脫水的洗衣機滾筒上的蒼蠅。
前方,那顆如山岳般龐大的暗紅色心臟,正在以每分鐘六十次的頻率劇烈搏動。
每一次收縮,都會掀起百米高的血色蒸汽浪潮;每一次舒張,原本緊繃的表面就會像地震一樣裂開無數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而在那顆瘋狂跳動的心臟表面,那座由無數飛船殘骸和廢鐵拼湊而成的“心城”,就像是一塊頑固的牛皮癬,隨著基質的起伏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瘋了都瘋了”
曹公公死死抱著指揮臺的桌腿,整個人隨著顛簸像海草一樣亂晃,臉上的粉底被嚇出的冷汗沖得斑駁陸離,“這地方是人住的嗎?這比在萬歲爺的御輦底下睡覺還要命啊!”
“警告射擊!那是警告射擊!”趙破虜指著前方大吼。
心城邊緣幾座歪歪扭扭的哨塔上,幾門老掉牙的蒸汽炮噴出了渾濁的白煙。
“砰!砰!”
幾枚生銹的實心鐵彈軟綿綿地飛來,砸在寒鐵移動城的外層裝甲上。
經過“魚油潤滑”和“天蠶絲加固”的裝甲滑不留手,炮彈就像是砸在涂了油的玻璃上,直接“滋溜”一聲滑開,落入了下方翻滾的血河中。
“就這?”
李夜站在指揮臺上,甚至懶得躲避。
他點燃一根雪茄,看著那幾門仿佛在給移動城撓癢癢的火炮,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幾百年前的低壓蒸汽炮,連我的漆都蹭不掉。這幫人與其說是進攻,不如說是在打招呼。”
李夜吐出一口煙圈,眼神驟冷。
“既然他們不懂怎么開門迎客,那我們就教教他們什么叫‘工業級擁抱’。”
“傳令!啟動重型捕鯨叉!”
“目標:心城外圍的骨骼支架!給老子硬貼上去!”
“崩!崩!崩!”
車頭甲板上,數十臺高壓氣體驅動的發射器同時轟鳴。
兒臂粗的合金鋼纜帶著倒鉤,如同一群捕食的鋼鐵毒蛇,呼嘯著穿透血霧,狠狠扎入了心城外圍那些粗大的白色骨板之中。
“吱嘎!!”
絞盤開始瘋狂倒轉。
鋼纜瞬間繃直,發出了瀕臨斷裂的悲鳴。
寒鐵移動城像是一個霸道的惡霸,不顧對方的掙扎,硬生生地將自己向著那座搖搖欲墜的城寨拽去。
“殿下!頻率不對!會撞散架的!”魯班鎖盯著儀表盤上的震動曲線,急得胡子亂顫,“那顆心臟的震幅太大了!如果硬撞上去,兩座城都會在接觸的瞬間變成碎片!”
“撞?誰說要撞了?”
李夜單手按在控制臺上,眼中閃爍著瘋狂而理智的光芒。
“這叫同頻共振。”
“魯班鎖!打開定海陀羅儀的主動配重模式!頻率設定為1hz!跟上心跳的節奏!”
“脈沖引擎!微調姿態!左傾十五度!”
“嗡!!”
位于底盤中心的巨大星紋鋼飛輪開始瘋狂變向。
寒鐵移動城原本僵硬的姿態突然變得詭異地“柔軟”起來。
它不再對抗震動,而是順應震動。
每一次心臟上涌,移動城就借力上浮;每一次心臟下沉,移動城就隨之俯沖。
每一次心臟上涌,移動城就借力上浮;每一次心臟下沉,移動城就隨之俯沖。
在旁人眼中,這簡直是一場驚心動魄的死亡舞蹈。
兩座鋼鐵巨獸在波濤洶涌的血海之上,跳起了一曲極其危險的“貼面探戈”。
“哐當!”
一聲沉悶卻并不劇烈的撞擊聲響起。
寒鐵移動城的伸縮跳板,精準地扣在了心城的碼頭上。
“登陸!”
李夜扣上動力甲的面罩,提著改裝后的“暴君”,一馬當先沖了出去。
“林婉兒、葉紅衣、趙破虜,帶上裝備跟我走!曹公公你也來,帶著你的拂塵!”
踏上心城的瞬間,一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鐵銹味混合著燒焦蛋白質的惡臭撲面而來。
這里的街道狹窄而扭曲,頭頂布滿了漏氣的蒸汽管道,嘶嘶作響的白汽讓整個城市籠罩在一種陰森的迷霧中。
地面上流淌著暗紅色的不明液體,不知是銹水還是血水。
“咳咳這地方怎么跟鬼域似的”葉紅衣捂著鼻子,手中的動力錘處于預熱狀態,警惕地盯著四周的陰影。
“沙沙沙沙”
一陣沉重的拖曳聲從霧氣深處傳來。
緊接著,數十個步履蹣跚的身影,從蒸汽中緩緩走出,將眾人團團包圍。
當探照燈的光柱掃過他們的臉時,就連見慣了死人的趙破虜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人。
或者說,曾經是人。
他們的身體大部分已經被粗糙、生銹的機械義肢取代,活像是一群由廢鐵拼湊起來的怪物。
但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在他們裸露的皮膚、甚至機械接口處,長滿了一簇簇赤紅色的、如同紅寶石般的晶體。
這些晶體深深扎根在血肉里,隨著呼吸閃爍著妖異的高溫紅光。
傷口處噴出的不是鮮血,而是滾燙的高壓蒸汽。
“吼呃”
他們痛苦地喘息著,喉嚨里發出拉風箱般的聲音,仿佛體內有一座即將爆炸的鍋爐。
“蒸汽喪尸?”趙破虜舉起槍,“殿下,開火嗎?”
“別動。”李夜抬手制止。
他轉頭看向縮在自己身后的曹公公。
“002號,你的雷達怎么說?”
曹公公哆哆嗦嗦地舉起那柄燒焦的拂塵。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面對這群如惡鬼般的“病人”,那柄平時遇到臟東西就炸毛的拂塵,此刻竟然柔順得像剛用了護發素,甚至還在微微顫抖,指向那些紅色的晶體。
“殿下”曹公公咽了口唾沫,小眼睛里透出一股難以置信的困惑,“這這不是鬼氣這是極陽之氣啊!而且而且純得嚇人!這幫人這幫人是大補啊!”
“大補?”
就在這時,人群分開。
一個半邊身體完全金屬化、胸口掛著一個巨大外置人工肺箱的老者走了出來。
他每走一步,胸口的風箱就發出“呼哧呼哧”的巨響。
“外鄉人”
老者的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絕望,“我是9527號觀察員你們不該來”
“這里是‘紅死病’的疫區雪魔的血液里含有過量的火毒長期住在這里,身體會結晶化,最后變成一顆人形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