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昂貴的“過橋費”,脈沖引擎與氣管風洞
“崩!!”
一聲足以讓心臟驟停的金屬斷裂聲,在萬丈深淵上空炸響。
那座懸浮了千年的青銅停機坪,終于不堪重負,像一塊破碎的餅干,帶著漫天煙塵轟然墜落。
寒鐵移動城的尾部,絞盤發出了瀕臨爆炸的尖嘯。
那根只有手臂粗細的主鋼纜瞬間繃直,像是一根燒紅的鐵棍,死死拉住了那架正在下墜的穿云梭運輸機。
但這根本不是救援,這是自殺。
數萬噸的下墜勢能,瞬間轉化為了恐怖的拖拽力。
“滋啦!!”
移動城的履帶在地面上犁出了深達數米的火星溝壑,底盤龍骨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半個車身已經被拽出了懸崖邊緣,懸空在無底的黑暗之上。
“完了!要掉下去了!”曹公公死死抱著欄桿,兩腿之間已經濕了一片,尖叫聲比氣笛還響,“松手!快松手啊!把那破飛機扔了!”
“松手就是死路。”
李夜站在傾斜了三十度的指揮臺上,單手扣死操縱桿,護目鏡后的雙眼布滿血絲,像是一個正在梭哈的瘋子。
“魯班鎖!陀羅儀配重全開!向內側傾斜!”
“殿下!這會把底盤扭斷的!”
“斷了也比摔成鐵餅強!給老子甩!”
嗡!!
位于底盤中心的定海陀羅儀爆發出了恐怖的進動效應。
數萬噸的移動城像是一個巨大的不倒翁,硬生生地違背了重力,將重心死死壓回了崖岸內側。
以此為支點。
李夜猛地打滿舵輪,利用平臺崩塌的慣性,將那架連著鋼纜的巨型運輸機,像甩流星錘一樣,狠狠甩向了斷崖對岸。
呼!!
巨大的機身在空中劃出一道凄厲的弧線。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穿云梭那堅硬的機頭,像是一枚攻城鑿,狠狠撞入了對岸的巖層之中。
機身橫跨深淵,機尾勉強搭在移動城這邊的懸崖邊緣。
一座史上最昂貴、由上古神機尸體構成的“鋁鋰合金大橋”,架好了。
全場死寂。
只有深淵下的寒風,吹過機身破洞時發出的嗚咽聲。
“過過去?”趙破虜看著那架在風中搖搖欲墜、發出嘎吱聲的飛機,咽了口唾沫,“殿下,這玩意兒能扛得住咱們幾萬噸的城?”
“扛不住也要扛。”李夜冷冷道,“這是唯一的路。”
他看了一眼儀表盤,龍伯之心的電壓已經蓄滿。
“減重。”李夜的聲音冷酷如鐵,“除了核心動力、燃料和食物,所有外掛的備用裝甲、剛才收集的低價值廢鐵,全部扔下去。”
“還有”李夜指了指后甲板上那個被油布蓋得嚴嚴實實的金疙瘩,“把那個扔了。”
那是曹公公拼死從飛艇殘骸里帶出來的純金打造的司禮監轎子。
“不!那是咱家的命!”曹公公撲上去,死死抱住轎杠,“這是萬歲爺賜的!里面還有咱家攢了一輩子的養老錢!誰敢動,咱家就跟誰拼了!”
“拼命?”
李夜操控動力甲走過去,巨大的機械手掌一把捏住了轎子的頂蓋。
“曹公公,物理學不講情面。這轎子重兩噸,等于壓垮駱駝的一千根稻草。”
“你是想抱著金子死在深淵里,還是想活著去對面數煤球?”
沒等曹公公回答。
李夜機械臂發力,直接將那頂奢華至極的黃金轎子,連同里面的珠寶,像扔垃圾一樣扔進了深淵。
“啊!!”
曹公公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兩眼一翻,直接心疼得昏死過去。
“全員抓緊!沖刺!”
李夜沒有絲毫憐憫,猛地推下動力桿。
李夜沒有絲毫憐憫,猛地推下動力桿。
轟!!
地火閥門噴出百米火舌,龍伯之心釋放出狂暴的生物電流。
寒鐵移動城發出一聲咆哮,履帶卷起火星,義無反顧地碾上了飛機的機背。
吱嘎吱嘎
腳下的“橋面”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屬撕裂聲。
機翼開始彎曲,鉚釘像子彈一樣崩飛。
“快!快!快!”林婉兒死死盯著窗外,手里抓著的算盤已經被她捏成了粉末,“那是航空鋁!那是我的錢!撐住啊!別斷啊!”
就在移動城行駛到深淵正中央時。
呼!!
下方的無底深淵中,突然噴出了一股極其強烈的上升氣流。
整座移動城被這股氣流托得猛地向上一竄,履帶甚至短暫地懸空了半秒。
“怎么回事?地震了?”魯班鎖大驚。
“不是地震!”
被綁在氣象塔上的袁天罡,頂著十二級狂風大吼,臉上的肉都被吹得波浪起伏:“是咳嗽!這頭雪魔的氣管痙攣了!它在咳嗽!快跑!下一波就是吸氣了!”
借著這股“咳嗽”的托力,移動城的重量瞬間減輕了三成。
“天助我也!”
李夜眼中精光暴漲,將油門徹底踩死。
“給老子飛過去!”
轟隆隆!!
鋼鐵巨獸帶著滾滾黑煙,像是一頭躍出水面的鯨魚,在機身徹底斷裂的前一秒,重重地砸在了對岸的巖石上。
剛才還作為橋梁的穿云梭,終于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
咔嚓!
一聲脆響,機身從中間折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