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酸沖浪與億萬年的“結石”,給移動城來點潤滑劑
“轟隆!!”
天地翻轉。
一道高達百米的綠色酸液巨浪,像是一只遮天蔽日的翡翠巨掌,狠狠拍在了寒鐵移動城的側翼裝甲上。
數萬噸重的鋼鐵城市,此刻就像是浴缸里的一只塑料鴨子,被恐怖的動能直接拋上了浪尖。
城體劇烈傾斜。
三十度四十五度六十度!
指揮室內,沒固定的桌椅板凳像炮彈一樣砸向墻壁。
“啊啊啊救命啊!咱家要駕崩了!”
曹公公死死抱著一根承重柱,整個人橫在半空,那身002號礦工服被扯得呲啦作響,臉上的粉底被嚇出的冷汗沖得一道一道,像個剛從水里撈出來的老鬼。
“閉嘴!”李夜單手抓著焊死在地板上的操縱桿,雙腳像釘子一樣釘在傾斜的地面上。
他看著儀表盤上那個已經紅得發紫的傾角數據,眼中沒有恐懼,只有瘋狂。
“魯班鎖!陀羅儀!給老子開到最大功率!”
“轉了!已經轉了!”魯班鎖被安全帶勒得翻白眼,手腳并用地拍打著控制臺,“轉速一萬二!角動量滿載!”
嗡!!
位于移動城底盤中心、剛剛從巨靈神體內拆回來的墨家·定海陀羅儀,發出了一聲足以震碎耳膜的低頻嘯叫。
那個重達數十噸的星紋鋼飛輪,在真空腔體內瘋狂旋轉,產生了恐怖的進動效應。
物理學,開始教大自然做人。
原本即將側翻的移動城,被一股無形的、霸道至極的力量,硬生生地“掰”了回來。
吱嘎!!
金屬骨架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但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這座傾斜了六十度的鋼鐵巨獸,竟然在酸液浪尖上劃出了一道詭異而完美的弧線,重新恢復了水平。
它沒有翻。
它騎在浪頭上,沖了出去!
“爽!”
李夜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綠色浪潮,吐出一口濁氣,“這才叫沖浪。以前玩的那些,那是洗澡。”
然而,危機并未解除。
滋滋滋
漫天的酸液飛濺,雖然有天蠶絲和生物膠的保護,但外層裝甲依然冒起了滾滾白煙。
“裝甲耐久度下降5%8%12%!”
林婉兒被安全帶綁在椅子上,手里還死死抓著那個變形的算盤。
她看著儀表盤上瘋狂跳動的赤字,五官扭曲,發出了一聲比曹公公還要凄厲的尖叫:“那是特種鋼!一噸五百兩!李夜!你在燒我的錢!你在燒我的嫁妝!”
“別嚎了,再嚎把你扔出去堵窟窿。”
李夜無視了管家婆的崩潰,目光鎖定了前方。
隨著深入這片“胃酸沼澤”的中心,腳下那顆剛剛移植的龍伯之心,突然開始劇烈躁動。
咚!
咚!
咚!
沉悶的心跳聲順著導線傳遍全城,仿佛它感應到了宿主(雪魔)的憤怒。
“警報!生物電壓過載!電壓飆升至300%!”
啪!
啪!
啪!
指揮室內的照明燈泡接連炸裂,取而代之的是備用的紅色警報燈。
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血紅色的光芒中,宛如行駛在地獄。
但這股過載的生物電,也讓引擎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動力。
但這股過載的生物電,也讓引擎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動力。
速度飆升!
六十碼八十碼!
“吼!!”
酸液翻滾,無數黑影從浪潮中躍起。
那是成千上萬條體型如鯊魚、渾身長滿吸盤和倒刺的軟體怪物強酸溶尸蟲。
它們是雪魔體內的免疫細胞,專門負責清理難以消化的“異物”。
現在,寒鐵城就是那個最大的異物。
噗!
噗!
噗!
幾十只溶尸蟲借著浪潮躍上甲板,張口噴出比胃酸還要濃烈的消化液。
近衛軍剛想開槍,卻發現子彈打在這些軟體蟲身上,就像是打進了果凍里,根本無法造成致命傷。
“物理免疫?”
李夜看著那些在甲板上蠕動的惡心玩意兒,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猛地拉下了那個紅色的總閘。
“既然龍伯之心的電沒處使,那就給各位做個免費電療。”
“全城外殼通電!”
滋啦!!
恐怖的藍紅色生物電流,順著濕潤的甲板瞬間擴散。
整座移動城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高壓電蚊拍。
“吱吱吱!!”
那些剛剛爬上甲板、還沒來得及下嘴的溶尸蟲,瞬間僵直。
它們體內飽含水分和酸液,是絕佳的導體。
在幾千伏的高壓下,這些怪物的身體劇烈抽搐,體液瞬間沸騰、汽化。
砰!
砰!
砰!
像是微波爐里加熱過頭的香腸,一只只溶尸蟲接連爆開,炸成了一團團焦黑的爛肉。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混合著硫磺和烤海鮮的怪味。
“清理干凈,別浪費。”李夜冷冷道,“這玩意兒雖然惡心,但油脂含量極高。”
就在這時。
一直縮在角落里裝死的袁天罡,突然像是觸電一樣跳了起來。
他手里那把原本耷拉著的拂塵,此刻每一根毛都豎了起來,死死指向浪潮漩渦的中心。
“有東西!大寶貝!那是極品金氣!”
袁天罡激動得破音,“比黃金還純!就在那漩渦里!”
李夜聞,立刻調轉探照燈。
光柱刺破綠色的酸霧。
只見在那個巨大的酸液漩渦中心,沉浮著一顆直徑足有十米的金黃色球體。
它表面光滑如鏡,在億萬年的強酸沖刷下依然光亮如新,散發著迷人的金屬光澤。
“那是什么?金蛋?”葉紅衣瞪大了眼睛。
“不那是‘結石’。”
魯班鎖撲到觀測窗前,渾身顫抖,“那是雪魔吞噬了無數礦脈和兵器后,無法消化的稀有金屬精華!在胃酸里滾磨了億萬年,這是高純度的記憶合金與玄金混合體!”
“工業舍利子啊!”
聽到“稀有金屬”四個字,原本還在心疼裝甲的林婉兒,瞬間“垂死病中驚坐起”。
她一把搶過李夜手里的擴音器,哪里還有半點虛弱的樣子,眼睛里全是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