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漿注油,鋼鐵巨獸的“氮氣加速”與廢土漂移
“嗚嗚嗚!!”
氣象塔頂,凄厲的警報聲幾乎要震碎防風玻璃。
袁天罡死死抱著觀測桿,整個人被狂風吹得像面破旗,手里的聽甕都在哆嗦。
“來了!它們來了!”
“熱噬體!全是熱噬體!方舟五百里內的怪物都瘋了!”
袁天罡對著傳聲筒聲嘶力竭地咆哮,唾沫星子噴了一鏡片:“那道火山火柱就是最亮的燈塔!黑壓壓的一片,像海嘯一樣!數量過萬!全是想來蹭暖氣的!”
寒鐵移動城的后方,原本漆黑的冰原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詭異的紅線。
那不是日出。
那是成千上萬雙在黑暗中燃燒的獸瞳,以及它們口中噴出的渴望熱血的白氣。
被極寒逼瘋的變異生物,對于熱源有著飛蛾撲火般的執念。
而此刻噴吐著黑煙、散發著高溫的移動城,在它們眼里就是一塊行走在冰柜里的紅燒肉。
“吼!!”
幾只翼展數丈、長著狼頭蝠翼的變異前鋒,已經突破了近衛軍的火力網,狠狠撞在甲板的護欄上。
“咔嚓!”
精鋼護欄被撞得扭曲變形。
“我的護欄!那是鍍鋅鋼管!一尺三兩銀子啊!”
林婉兒躲在掩體后,手里緊緊攥著算盤,看著那處凹陷,心疼得五官都在抽搐,“趙破虜!你沒吃飯嗎?把它們打下去!別讓血弄臟了甲板,清洗費很貴的!”
“別嚎了。”
李夜的聲音從動力室傳來,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靜與瘋狂,“不想變成怪物肚子里的翔,就給我閉嘴抓好扶手。”
動力核心室。
這里已經變成了一個煉獄般的桑拿房。
魯班鎖看著那個剛剛從地下搶回來、還在散發著暗紅色高溫的地火壓力閥,嚇得臉上的皺紋都平了。
“殿下!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啊!”
魯班鎖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李夜的動力甲大腿,“這閥門里的壓力是普通蒸汽的一百倍!而且里面混著巖漿毒氣!直接串聯進水銀渦輪,那就是給心臟打雞血!會炸缸的!”
“炸缸?”
李夜操控動力甲,一把拎起魯班鎖,將他扔到安全區。
“不打雞血,咱們現在就被外面那群畜生拆了當積木玩。”
李夜看著儀表盤上那緩慢攀升的轉速,眼神狠戾。
常規動力已經到了極限,但移動城的速度只有四十碼。
而身后的獸潮,速度至少六十碼。
“工業手術,開始。”
李夜操控著笨重的動力甲,舉起了那個重達數噸的青銅閥門。
“接口不對?那就砸!”
轟!
動力錘狠狠砸下。
原本圓形的進氣口,被暴力砸成了橢圓形,正好卡住閥門。
“密封墊呢?沒有密封墊會漏氣的!”旁邊的一名老工匠急得大喊。
“誰說沒有?”
李夜反手從旁邊的雜物堆里,抓起幾塊剛剛被絞碎、還沒來得及處理的熔巖晶蟹背甲。
那是天然的耐火晶體,且帶有一定的韌性。
“這叫工業級刺身拼盤。”
李夜將幾塊巨大的蟹殼硬生生塞進閥門連接處的縫隙里。
滋滋滋!
滋滋滋!
高溫瞬間讓蟹殼軟化,那股獨特的蛋白質焦香味混合著硫磺味彌漫開來。
軟化的晶體完美填補了縫隙,形成了一道絕佳的耐高溫膠墊。
“螺栓!上死!”
嗡!
動力甲手中的風動扳手發出了尖嘯。
十二顆兒臂粗的星紋鋼螺栓被強行擰入,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搞定。”
李夜拍了拍那個還在微微顫抖的閥門,就像是在拍一匹烈馬的屁股。
他轉過身,看向身后那群面如土色的工匠,嘴角勾起一抹瘋魔的笑意。
“各位,抓緊了。”
“咱們給這老家伙,喂點‘偉哥’。”
咔噠。
李夜猛地拉下了那根紅色的地火注入桿。
轟!!
那一瞬間。
寒鐵移動城發出了一聲不屬于機械、倒像是遠古巨獸蘇醒般的咆哮。
一股來自地心深處的高壓地熱氣體,混合著微量的巖漿物質,順著管道,狂暴地注入了水銀渦輪。
原本平穩旋轉的渦輪葉片,轉速瞬間飆升。
指針直接打斷了限位銷,轉了一圈又一圈。
煙囪里噴出的不再是黑煙。
而是一道足有三十丈高、暗紅色的恐怖火柱!
“動了!動了!”
甲板上,正在射擊的趙破虜感覺腳下一晃,整個人差點飛出去。
巨大的扭矩瞬間爆發。
十二組寬大的合金履帶在冰原上瘋狂空轉,合金齒輪與凍土劇烈摩擦,濺起的火星如同一道道金色的瀑布。
“抓地力恢復!彈射起步!”
崩!
伴隨著一聲巨響,數萬噸重的鋼鐵城市,竟然在冰原上玩起了一個“抬頭”動作,隨即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彈,轟然加速。
四十碼六十碼八十碼!
龐大的動能帶來了恐怖的風壓,將幾只剛剛爬上車尾的變異狼直接吹成了滾地葫蘆。
“吼?”
后方追擊的獸潮懵了。
它們眼睜睜看著那塊即將到嘴的肥肉,屁股后面噴出一道火柱,然后以一種違背物理常識的速度,絕塵而去。
“前面有彎道!是冰裂谷!不能直行!”
袁天罡在塔頂尖叫,“要撞了!要撞了!”
前方三里處,一道巨大的冰川裂隙橫亙在必經之路上,只有右側有一條狹窄的冰脊通道。
以現在的速度和慣性,根本拐不過去。
“撞?”
李夜坐在指揮臺上,手里穩穩地夾著那根雪茄。
他看著前方那致命的彎道,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魯班鎖,鎖死左側履帶!右側履帶全功率輸出!”
“殿下!那是履帶差速轉向!這種速度下會翻車的!這是幾萬噸的城啊!”
“翻不了!地火的推力會把我們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