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那是一種極其解壓的、脆響與爆漿混合的聲音。
堅不可摧的晶體外殼,在高錳鋼刀片面前就像是酥脆的餅干。
紅色的汁液混合著白色的碎肉,瞬間染紅了水面。
“抽!”
泵機再次轟鳴。
這一次,順著管道噴涌而出的,不再是清水。
而是一股濃稠的、滾燙的、散發著濃郁鮮香的紅色濃湯!
嘩啦啦!
滾燙的“蟹肉湯”經過粗濾,直接噴入了冷卻循環系統,又分流了一部分沖進了食堂的儲水罐。
“這這是”
林婉兒站在食堂的接水口前,看著那流淌的紅色液體,原本絕望的臉瞬間亮得嚇人。
她伸出手指蘸了一點,放進嘴里。
鮮。
極致的鮮。
那是高蛋白在高溫下瞬間變性釋放出的氨基酸的味道。
“發財了”
林婉兒猛地掏出算盤,噼里啪啦地打得飛起,眼中全是金幣的符號。
“一只晶蟹約重十五斤,出肉率40%!這是上好的高蛋白補給!比咱們那發霉的壓縮餅干強一百倍!”
“而且這殼!這粉碎后的晶體粉末!”
她抓起一把沉淀在底部的紅色粉末,激動得手抖:“這是天然的耐火材料!混合水泥后,能修補我們要熔毀的爐膛!還能做鈣片!”
“快!別停!把池子里那些螃蟹全給我絞了!一只都不許放過!”
這一刻,全城的畫風突變。
原本的生死危機,變成了一場狂歡的自助餐。
工人們一邊給冷卻系統注水,一邊拿著飯盒在管道口接湯喝。
滾燙的蟹肉湯下肚,驅散了極寒的陰霾。
“真香啊!這輩子沒吃過這么鮮的肉!”
“感謝殿下!感謝墨家老祖宗養的螃蟹!”
隨著冷卻水的注入,水銀渦輪的咆哮聲終于平穩下來,核心溫度迅速回落。
寒鐵移動城,活過來了。
“吃飽喝足,該干正事了。”
李夜擦了擦嘴角的湯漬,提著那把“暴君”,看向不凍泉后方那座半掩埋在冰層下的黑色建筑。
那是墨家留下的第3號機修站。
也就是古代的“4s店”。
大門被暴力破開。
里面沒有金銀財寶,但眼前的景象讓魯班鎖直接跪了。
巨大的貨架上,整齊碼放著一桶桶密封完好的“深海鯨油”那是頂級的機械潤滑劑,一桶就值千金。
還有成箱未拆封的高強度標準軸承、幾臺用來維修巨型機關獸的液壓機械臂。
“搬!通通搬走!”
李夜大手一揮,貫徹了最徹底的強盜邏輯,“連地上的螺絲釘都別給我剩下!”
葉紅衣在角落里翻出了一把長達兩米的重型合金扳手,揮舞起來虎虎生風,直接把原本的備用鐵劍扔了。
葉紅衣在角落里翻出了一把長達兩米的重型合金扳手,揮舞起來虎虎生風,直接把原本的備用鐵劍扔了。
“這玩意兒好!砸人比錘子還順手!”
就在眾人像蝗蟲一樣掃蕩時,李夜走進了位于深處的主控室。
這里沒有灰塵,只有一具坐在椅子上的干尸。
干尸身穿墨家巨子的長袍,手里死死攥著一個青銅圓筒。
李夜掰開干尸的手指,取出圓筒。
這是一個古老的留聲裝置。
按下開關。
滋滋滋滋
一段嘈雜、帶著電流聲,卻透著無盡絕望的聲音,在空曠的機修站內響起。
“我是墨翟這是最后的記錄”
“白災不是自然現象咳咳”
“那是‘它們’的呼吸所有的移動城計劃都失敗了天空被封鎖了”
“我們在往地下撤那是唯一的生路”
“后來者無論你是誰千萬千萬不要去北方”
“那里是神的餐桌”
咔噠。
錄音戛然而止。
全場死寂。
那種跨越千年的恐懼,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不是天災?
是呼吸?
神的餐桌?
“殿下!”
通訊器里突然傳來袁天罡驚恐的尖叫,打破了沉默。
“風向變了!一股比白災更冷的寒流正在頭頂形成!”
“而且天上有東西!很大!很多!它們在跟著我們!”
李夜猛地沖出機修站,抬頭望向天空。
漫天黑雪之中,借著探照燈的微光。
隱約可見幾個巨大的、如同風箏般的生物陰影,正無聲無息地在移動城上空的云層中盤旋。
它們沒有扇動翅膀,卻在御風而行。
就像是在等待獵物力竭的禿鷲。
“墨家的‘它們’嗎?”
李夜看著那深淵般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暴戾的寒光。
他拉動槍栓,將一顆特制的燃燒彈壓入槍膛。
“來得正好。”
“剛喝完湯,正缺個飯后運動。”
“全員一級戒備!把防空炮給我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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