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頭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變異大鯢――俗稱娃娃魚。
這是一頭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變異大鯢――俗稱娃娃魚。
它以水銀為浴,以朱砂為食,早已脫離了凡胎,變成了一頭真正的地下霸主。
“哇――!!”
巨型大鯢張開大口,發出了一聲尖銳至極的啼哭聲。
這聲音凄厲、哀怨,如同幾萬個嬰兒同時在耳邊哭泣。
次聲波攻擊!
“啊!”
林婉兒和魯班鎖瞬間捂住耳朵跪倒在地,鼻血噴涌而出。
這種聲波直接穿透了防毒面具和耳塞,引起內臟共振。
就連探照燈的強化玻璃,也在這哭聲中“咔嚓”碎裂了幾塊。
“該死!是音波功!”葉紅衣感覺腦漿子都在沸騰,強提一口先天真氣想要沖上去,卻被聲浪震得站立不穩,“這怪物沒有實體,全是軟肉,劍氣砍上去就被彈開了!”
常規物理攻擊對這種軟體又帶硬殼、且躲在劇毒水銀里的怪物,效果極差。
“哇――!!”
大鯢再次張口,這一次,聲浪更強,巖壁上的朱砂礦都在簌簌掉落。
“吵死了。”
李夜強忍著頭痛,單膝跪地,調整了一下動力甲的液壓臂。
“冷血動物是吧?”
他從背包里取出了那個還沒用完的液氮罐――那是上次拆解裂地龍剩下的,一直帶在身邊備用。
“既然你喜歡叫,那就讓你徹底冷靜一下。”
李夜將液氮罐綁在一根精鋼長矛上,動力甲的右臂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液壓泵壓力拉滿。
“張嘴!”
李夜看準大鯢再次啼哭的瞬間,猛地擲出長矛。
咻——!
長矛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精準地扎入大鯢那張開的粉紅色大嘴中。
砰!
李夜抬手一槍,子彈精準地打爆了長矛頂端的液氮罐。
嗤——!!
極寒瞬間在怪物的口腔和體內爆發。
零下兩百度的液氮,在這個常年恒溫的地底,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大鯢那適應了地熱環境的身體,瞬間經歷了從極熱到極寒的恐怖溫差。
熱脹冷縮。
這是物理學最樸素的暴力美學。
“咯咯”
大鯢的哭聲戛然而止。
它那半透明的玉色皮膚瞬間覆蓋上了一層白霜,然后迅速硬化、龜裂。
它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姿態扭曲的冰雕。
“趁現在!”
李夜操控動力甲,背后的噴射口噴出藍焰,整個人如炮彈般沖了出去。
他在空中掄圓了巨大的鋼鐵拳頭,對著大鯢那已經被凍得脆如玻璃的腹部,狠狠砸下。
“給爺碎!”
咔嚓!
嘩啦啦——!!
一聲清脆的爆響。
這頭活了百年的地下霸主,甚至沒來得及掙扎,就像一尊精美的瓷器被鐵錘擊中,瞬間碎裂成無數塊大小不一的冰渣。
散落在銀色的水銀池中,泛起一圈圈漣漪。
全場死寂。
只有李夜站在池邊,甩了甩動力甲手上的冰渣。
只有李夜站在池邊,甩了甩動力甲手上的冰渣。
“工業刺身,味道應該不錯。”李夜冷冷道,“可惜有毒,不能吃。”
威脅解除。
“快!抽水!一滴都別剩!”
魯班鎖和工匠們像瘋了一樣沖上去,架設大功率抽水泵。
粗大的管道直接插入水銀池,咕嘟咕嘟的聲音響起,銀色的血液順著管道被源源不斷地抽往地面的儲罐。
林婉兒看著那不斷上漲的液位計,蒼白的臉上泛起一抹病態的潮紅。
“五萬斤十萬斤二十萬斤”
她顫抖著手在賬本上記錄:“殿下,我們要發財了!這不僅能修好動力甲,剩下的還能造幾百萬發雷汞底火,甚至可以高價賣給道門那些煉丹的傻子!”
李夜沒有理會她的財迷樣,他操控動力甲的手臂,撈起了池中央那個漂浮的金屬匣子。
非攻。
打開匣子。
里面沒有絕世武功,也沒有金銀財寶。
只有一塊記錄數據的玉簡,和一張未完成的圖紙。
李夜展開圖紙。
那上面畫著的,不是某種武器,而是一個巨大的、底部裝有無數履帶和支撐腿的――城市構想圖。
而在玉簡里,只有一行用鮮血刻下的古篆:
地火將熄,凜冬將至。唯有移動,方能存續。
李夜看著這行字,瞳孔驟然收縮。
移動城市?
流浪地球?
這墨家千年前到底看到了什么?
轟隆隆
就在這時,地面上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并非來自地下,而是來自頭頂。
“主公!”
燕一手里捏著一封沾著雪水的加急密信,順著升降梯滑了下來,臉色慘白。
“京城來人了。”
“信封上插著三根雞毛,最高級別。”
李夜接過信,拆開。
信紙冰冷,字跡潦草,顯然是暗樁拼死送出來的。
欽天監監正‘袁天罡’,已以此地‘紫微星動、妖星亂世’為由,率領三千‘神機營’(大干版)離京北上。
名為巡視,實為查探九皇子底細。若有異動,可先斬后奏。
另:北境氣溫驟降,黑色雪花已過山海關。
李夜看著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將信紙揉成一團,隨手扔進旁邊滾燙的蒸汽管道旁,看著它化為灰燼。
“欽天監?那個只會看星星的神棍頭子?”
李夜轉身,看向身后那臺剛剛修復、核心注入了新鮮水銀后正在發出強勁轟鳴的墨家動力甲。
又看了看遠處正在建設的溫室大棚,和堆積如山的戰略物資。
“正好。”
李夜戴上防毒面具,聲音透過濾毒罐,顯得格外陰森。
“讓他來看看,是他的觀星術準,還是老子的火炮準。”
此時,寒鐵城的上空,開始飄落第一片黑色的雪花。
那是火山灰,也是凜冬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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