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子!有蟲子鉆出來了!”
“啊啊啊!我的腿!好多蟲子!”
慘叫聲變得凄厲無比,但緊接著,便是密集的“噼啪”聲。
那些鉆出體外的白蟲,剛一接觸到滾燙的硫磺蒸汽,就像是掉進油鍋的肥肉,瞬間卷曲、爆裂,化為一灘灘黃水。
這是一場煉獄般的治療。
以毒攻毒。
一刻鐘后。
倉庫內漸漸沒了聲息,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開門。”
李夜下令。
鐵門轟然打開。
一股濃烈的硫磺味撲面而來。
難民們相互攙扶著走出來,渾身通紅如同煮熟的大蝦,皮膚上掛滿了死掉的蟲尸,雖然痛苦,但那種深入骨髓的瘙癢和啃噬感消失了。
“活活下來了”
有人跪在地上,大口呼吸著冰冷的空氣,痛哭流涕。
但事情還沒完。
“清理殘渣。”
李夜冷酷地揮手。
門口站著的不是醫生,而是一排背著奇怪鐵罐的士兵。
那是李夜用農藥噴霧器改裝的——簡易火焰噴射器。
“點火!”
呼——!
!
!
!
數道長長的火龍噴涌而出,將地面上那些還在蠕動的蟲尸,以及幾個已經徹底被蟲子掏空、變異成“蟲巢”的重度感染者,瞬間吞沒。
“吼”
那幾個蟲巢人發出非人的嘶吼,試圖沖出火海。
一道紅影閃過。
葉紅衣沒有拔劍。
她背著那個小鍋爐,手里端著一把從士兵手里搶來的火焰噴射器,面無表情地扣動了扳機。
呼!
烈焰將蟲巢人燒成了灰燼。
她看著火光,眼神復雜。
曾幾何時,她認為用劍才是榮耀。
但現在,看著那些被燒死的惡魔,她不得不承認:這把噴火的管子,比她的劍更管用。
“這就是工業的慈悲嗎?”葉紅衣喃喃自語。
千里之外,雪山之巔。
“噗——!”
盤坐在祭壇上的白狼薩滿,猛地噴出一口黑血,染紅了面前的白雪。
他驚恐地捂著胸口,感應著那瞬間斷絕的無數蠱蟲聯系。
“怎么可能?”
“那是老夫培育了三十年的耐寒尸蠱!水火不侵,刀槍不入!怎么會瞬間死絕?”
他透過最后一只蠱蟲的視角,看到了一片黃色的毒霧,和漫天的烈火。
“硫磺高溫”
白狼薩滿的手指深深扣入凍土。
“李夜你不講武德!”
這種簡單、粗暴、毫無技術含量,卻又極其有效的“桑拿+火攻”,徹底粉碎了他作為施法者的高傲。
這就是降維打擊。
我不跟你拼法術,我直接改變環境參數。
寒鐵城,危機暫解。
但地底深處,卻傳來了新的異動。
哐當!
正在全功率運轉、為全城提供“桑拿服務”的裂地龍,突然發出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緊接著,巨大的鉆頭卡住了。
整座工業區都跟著震了一下。
“怎么回事?壞了?”李夜皺眉。
魯班鎖戴著聽甕,臉色慘白地從升降梯跑上來:“殿下!下面挖到東西了!”
“不是巖石!是金屬!裂地龍的鉆頭卡在一層金屬板上了!”
“而且”魯班鎖咽了口唾沫,“那里有風聲。很大的風聲。下面是空的!”
李夜二話不說,帶上裝備,直接下井。
地下三百米。
空氣燥熱,煤灰彌漫。
在探照燈的強光下,李夜看到了那個讓裂地龍都無可奈何的東西。
那是一扇巨大的、布滿銅綠的青銅門。
門高十丈,半掩埋在煤層中。
門高十丈,半掩埋在煤層中。
門上刻著復雜的星圖,那些星辰的位置,竟然在緩緩移動。
而裂地龍的鉆頭,正死死卡在門縫里。
“嗡”
李夜懷里,那個從金屬球里取出的金箔地圖,突然開始發燙。
它在震動。
與那扇青銅門產生了某種詭異的共鳴。
“終于找到了。”
李夜取出金箔,緩緩貼在門上的凹槽處。
咔咔咔——
沉寂了千年的機關聲響起。
青銅門,緩緩裂開了一道縫隙。
并沒有想象中的金銀財寶的光芒。
只有一股陳腐的、帶著濃烈機油味和鐵銹味的冷風,從黑暗深處吹了出來。
呼——
李夜的防化服被吹得獵獵作響。
緊接著。
黑暗深處,傳來了一陣整齊劃一的、如同機械心臟搏動般的沉重呼吸聲。
咚。
咚。
咚。
叮!系統紅色警報!
檢測到史前工業遺跡——墨家·非攻機關城(外圍)。
警告:內部防御系統已激活。
沙沙沙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摩擦聲從門縫里傳出。
一只生銹的、足有磨盤大小的機械蜘蛛,順著門縫爬了出來。
它的八條腿由精鋼打造,鋒利如刀。
頭部的單眼中,亮起了一道猩紅的光芒。
死死鎖定了李夜。
魯班鎖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這是墨家殺戮傀儡!千機蛛!”
李夜卻笑了。
他看著那只充滿殺戮美感的機械蜘蛛,眼中沒有恐懼,只有貪婪。
那是看到了新玩具的眼神。
“看來,我的兵工廠要擴建了。”
李夜拔出腰間的“暴君”,槍口對準了那只紅色的電子眼。
“你好啊,二號礦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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