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被斜著鋸成了兩半。
整個人被斜著鋸成了兩半。
鮮血噴涌,染紅了葉紅衣的護目鏡。
全場死寂。
剩下的鐵尸們看著那具還在抽搐的兩截尸體,看著那個手持轟鳴怪劍、渾身浴血的女人,靈魂都在顫栗。
這哪里是劍客?
這分明是披著人皮的絞肉機!
“殺!”
李夜冷漠下令。
砰砰砰!
他在車頂扣動扳機,每一聲槍響,都有一名試圖指揮的蠻族小頭目眉心開花。
失去指揮的鐵尸群亂作一團。
而葉紅衣已經殺瘋了。
她沖入敵陣,鏈鋸劍大開大合。
什么格擋,什么卸力,在絕對的轉速面前都是笑話。
斷肢橫飛,鐵甲崩碎。
黑鐵峽谷變成了真正的屠宰場。
“吼——!!”
就在蠻族即將崩潰之時,峽谷兩側的峭壁上,突然傳來一聲狼嚎。
一名戴著白狼面具的薩滿出現在高處。
他手中揮舞著一面磁石磨成的令旗,口中念念有詞。
轟隆隆!
峽谷兩側的山體突然震動起來。
無數巨大的滾石混合著積雪,朝著下方的北涼車隊砸來。
“磁石雷?引爆山體?”
李夜抬頭,看著那滾滾落石,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玩爆破?我是你祖宗。”
“燕一!”
“在!”
燕一早已架好了強弩,弩箭的頂端綁著一瓶淡黃色的液體——硝化甘油。
“三點鐘方向,那塊突出的鷹嘴巖。射!”
崩!
弩箭破空而去。
精準命中。
轟——!
!
!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硝化甘油的威力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那塊巨大的鷹嘴巖被瞬間炸斷,并沒有落下,而是因為爆炸的角度,橫著飛了出去,正好砸在了那名白狼薩滿所在的平臺上。
“不——!!”
薩滿發出一聲慘叫,連法術都沒來得及收,就被數萬斤的巨石砸進了山體里,變成了肉泥。
落石的方向被改變,原本砸向車隊的滾石,全部填進了旁邊的深溝。
危機解除。
戰斗結束得很快。
但這并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別愣著。”李夜跳下車,手里拿著一根撬棍,“工兵隊,干活。”
接下來的一幕,讓躲在車里的林婉兒把剛喝的牛奶都吐了出來。
北涼的士兵們沒有補刀,而是熟練地拿著扳手、撬棍、錘子,走向那些尸體,甚至還沒斷氣的傷員。
“這塊胸甲不錯,含碳量低,好料。”
“這塊胸甲不錯,含碳量低,好料。”
“這護腿是熟鐵的,扒下來!”
咔嚓!
噗嗤!
他們像是在拆卸報廢機器一樣,粗暴地將蠻族身上的鐵甲硬生生扒下來。
哪怕鐵甲是釘在肉里的,也直接連皮帶肉撕扯下來。
慘叫聲此起彼伏,比剛才的戰斗還要凄厲。
“太太殘忍了”林婉兒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殘忍?”李夜不知何時出現在車窗外,手里拎著一塊還在滴血的鐵甲,隨手扔進車斗,“這叫資源回收。”
“你看,這一塊鐵,能造五把刺刀,或者一百顆子彈。有了這些,寒鐵城就能活。”
李夜的眼神冷得像冰,卻又透著一股理性的瘋狂。
“在生存面前,尊嚴和仁慈,都是奢侈品。”
林婉兒看著那塊染血的鐵甲,又看了看李夜。她顫抖著拿起筆,在賬冊上記下:回收熟鐵甲一具,重三十五斤,品相:優。
那一刻,她眼中的某種光芒熄滅了,另一種名為“生存”的火焰,點燃了。
“主公!有發現!”
魯班鎖從峽谷深處跑來,手里捧著一塊黑色的金屬碎片,激動得語無倫次。
“祭壇下面有一塊碑!不是鐵,是星紋鋼!天外隕鐵的一種!這可是造高壓氣缸的絕品材料啊!”
李夜眼睛一亮。
星紋鋼?
這可是比之前的巨闕劍還要高一個檔次的材料。
“挖!”李夜大手一揮,“地皮刮三尺,把那塊碑切碎了帶走!連渣都不許剩!”
車隊滿載而歸。
數百噸的廢舊盔甲,加上那塊珍貴的星紋鋼碑,足以讓寒鐵城的工業心臟再次狂跳。
回到城內,高爐再次點火。
黑煙滾滾,遮天蔽日。
李夜剛想松口氣,去洗個澡。
魯班鎖卻又神色慌張地跑了過來,手里捧著一個沾滿煤灰的金屬球。
“殿下出事了。”
“剛才咱們炸礦的時候好像炸到了什么東西。”
魯班鎖將那個金屬球放在桌上。
那球體表面刻滿了繁復晦澀的墨家符文,此刻正發出有節奏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滴——答——滴——
那聲音仿佛來自地獄深處,帶著一股古老而邪惡的氣息。
李夜開啟系統翻譯。
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不是亂碼,那是一段來自千年前的警告:
封印已破
它醒了
不要挖不要挖
李夜握緊了那個冰冷的金屬球,目光投向腳下深不見底的礦井。
原本以為只是挖煤,沒想到,這一鏟子下去,竟然挖到了這個世界最深層的禁忌。
“醒了?”
李夜嘴角微揚,眼中的恐懼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狂熱的野心。
“正好,我的新工廠,還缺個拉磨的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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