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罐里的雷霆,給重騎兵的修腳套餐
槍聲的余音早已消散在風雪中,但那一記跨越五百步的爆頭,卻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四十萬蠻族大軍的臉上。
那具無頭尸體還掛在馬背上,隨著受驚的戰馬在陣前盲目轉圈,鮮血滴滴答答,染紅了潔白的雪地。
城墻之上,北涼近衛軍的士兵們握著發燙的槍管,眼神狂熱。
他們從未想過,殺人可以如此簡單,如此優雅。
李夜吹了吹槍口那一縷若有若無的青煙,隨手拉動槍栓。
叮。
一枚滾燙的銅彈殼跳出槍膛,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落在葉紅衣的腳邊。
“留個紀念。”李夜的聲音在死寂的城頭顯得格外清晰,“這可是時代的眼淚。”
葉紅衣低頭看了一眼那個精致的金屬小圓筒,又看了一眼遠處那片死寂得可怕的黑色海洋,咬了咬嘴唇:“李夜,你激怒了一頭真正的怪物。”
“憤怒?”李夜輕笑一聲,從懷里掏出一塊巧克力塞進嘴里,“憤怒會讓人失去理智,而失去理智,就是死亡的開始。”
他轉身,目光掃過城外那片平坦的開闊地。
“趁著那老東西還在憋大招,葉顧問,該干活了。”
半個時辰后,城外三百步。
“李夜!你個混蛋!周扒皮!我堂堂劍神傳人,你讓我來刨坑?”
葉紅衣站在雪地里,手里那把門板寬的巨劍此刻變成了最昂貴的鐵鍬。
她每揮出一劍,先天真氣便如切豆腐般在凍土上切出一個整齊的圓坑。
而在她身后,魯班鎖指揮著一群工匠,像種蘿卜一樣,將一個個密封好的陶罐小心翼翼地埋進坑里。
“葉姑娘,輕點,輕點!”魯班鎖滿頭大汗,“這陶罐里裝的可是高純度黑火藥和碎鐵釘,那引信也是特制的壓發裝置,您這劍氣要是偏一點,咱們都得上天!”
“閉嘴!”葉紅衣氣得俏臉通紅,“再廢話我把你埋進去!”
雖然嘴上罵罵咧咧,但她手里的動作卻快得驚人。
劍氣縱橫間,短短半個時辰,城前這片開闊地就被“種”下了三千顆陶罐。
最后,工匠們撒上一層浮土和積雪,又拉了幾道細若游絲的絆馬索。
一切恢復如初,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只有李夜站在城頭,看著這片潔白的雪地,眼中閃爍著陰險的光芒。
“這哪里是雪地,這分明是一張精心鋪好的餐桌。”
蠻族大軍中央,白骨戰車之上。
老可汗拓跋孤盤膝而坐,枯瘦如柴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上的頭骨。
對于先鋒萬夫長的死,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有點意思。”
拓跋孤的聲音沙啞刺耳,仿佛兩塊生銹的鐵片在摩擦,“那種暗器,沒有真氣波動,卻能破開護體罡氣中原人,總是喜歡搞這些奇技淫巧。”
“父汗,讓我帶人沖上去!我要把那個李夜的皮剝下來給大哥報仇!”一名身材如鐵塔般的蠻族王子跪在車前,雙目赤紅。
“蠢貨。”拓跋孤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大哥就是死在輕敵上。那城墻古怪,那種暗器更是詭異。”
他揮動手中那根掛滿干癟人耳的骨杖,指向前方。
“傳令鐵蹄部落。”
“一萬重騎兵,連環馬陣。”
“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把那座城墻撞塌。我要看看,他的暗器到底有多少,能不能射穿這移動的鐵墻。”
嗚——嗚——嗚——!
!
!
蒼涼而沉悶的號角聲,再次撕裂了黎明的寧靜。
大地開始顫抖。
真正的顫抖。
地平線上,一支黑色的鋼鐵洪流緩緩啟動。
一萬名蠻族重騎兵。
人披重甲,只露雙眼;馬披鐵鎧,只露四蹄。
為了增加沖擊力,每五匹戰馬之間還用鐵鏈相連,形成了一堵堵寬闊的鋼鐵墻壁。
這就是蠻族縱橫北涼、令大干軍隊聞風喪膽的“鐵浮屠”。
傳統的弓箭射在上面只能聽個響,就算是床弩,也不一定能射穿那厚重的馬鎧。
傳統的弓箭射在上面只能聽個響,就算是床弩,也不一定能射穿那厚重的馬鎧。
“咚!咚!咚!”
馬蹄聲逐漸加速,從最初的沉悶雷聲,變成了連綿不絕的暴雨。
雪塵漫天,殺氣沖霄。
城墻上的新兵們臉色發白,呼吸急促。
那種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讓他們的心臟仿佛被人死死攥住。
這根本不是人類能抵擋的力量!
“殿殿下”蘇清影站在李夜身邊,手心全是汗,“八百步了這種重騎兵一旦沖起來,慣性足以撞碎城門神臂弩是不是該放了?”
與周圍的緊張氣氛格格不入的是,李夜讓人在城樓上搬來了一張小方桌。
桌上擺著一壺熱氣騰騰的咸奶茶,還有一籃剛烤好的馕餅。
李夜慢條斯理地撕下一塊馕,蘸了蘸奶茶,送進嘴里咀嚼。
“急什么。”
他咽下食物,甚至還愜意地瞇了瞇眼,“讓子彈飛一會兒。人家大老遠跑來,總得讓人家先做個足療,放松放松。”
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步。
蠻族重騎兵的速度已經提升到了極致。
鐵蹄翻飛,大地悲鳴。
沖在最前面的一名千夫長,透過面甲的縫隙,已經能看清城墻上那些士兵驚恐的表情。
“哈哈哈!死吧!脆弱的中原羊羔!”
他在心中狂笑,仿佛已經看到了城破人亡、鮮血橫流的美景。
然而。
就在他的戰馬踏入那片看似平坦的雪地時。
崩。
馬蹄似乎絆到了什么細微的東西。
緊接著,馬蹄落下,踩在了一塊松軟的浮土上。
咔嚓。
陶罐破碎。
特制的壓發引信被觸發。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
轟——!
!
!
一聲沉悶卻劇烈的爆炸,突兀地在馬蹄下炸響。
泥土混合著積雪,裹挾著無數鋒利的碎鐵釘和瓷片,狠狠地向上噴射。
這一炸,或許炸不死身披重甲的騎士,也炸不穿厚重的馬鎧。
但是。
馬腿,沒有甲。
“希律律——!!”
那匹神駿的重甲戰馬發出一聲凄厲至極的悲鳴。
它的前腿瞬間被炸斷,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
巨大的慣性帶著數千斤重的人馬軀體,像一座傾倒的鐵塔,轟然栽倒在地。
如果是單騎,或許只是摔死一個。
但這可是連環馬!
一馬倒,五馬翻!
被鐵鏈拴在一起的另外四匹戰馬,瞬間被那股恐怖的拉力扯得失去平衡,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噼里啪啦地摔成一團。
但這只是開始。
轟!
轟!
轟!
轟!
轟!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如同過年的鞭炮,在三百步寬的正面戰場上瘋狂炸響。
三千顆“土制地雷”,構筑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禁區。
沖鋒?
現在變成了送死。
后方的騎兵根本剎不住車,狠狠撞在前方倒地的同伴身上。
咔嚓咔嚓的骨骼碎裂聲,甚至蓋過了爆炸聲。
原本勢不可擋的鋼鐵洪流,瞬間變成了一鍋煮沸的鋼鐵爛粥。
無數蠻兵被壓在馬尸下,被自己人的鐵蹄踩成肉泥,慘叫聲震天動地。
這就是李夜為他們準備的“修腳套餐”。
專治各種不服。
“好!!”
城墻上,原本恐懼的新兵們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原來,那些不可一世的重騎兵,也是會摔跟頭的!
也是會像死狗一樣慘叫的!
李夜放下奶茶杯,擦了擦嘴角。
他站起身,黑金蟒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足療做完了。”
李夜眼神驟冷,舉起手中的“北涼一號”步槍。
“現在,該送他們上路了。”
“近衛軍!三段擊!自由射殺!”
砰砰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