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勢不再是蔓延,而是像瘋了一樣向著峽谷深處抽吸、奔涌!
原本藏在兩側峭壁溶洞里的伏兵,瞬間遭了殃。
火焰雖然燒不到洞里,但那滾滾濃煙和耗盡氧氣后的窒息感,卻比火焰更致命。
“咳咳咳!救命!喘不上氣了!”
“眼睛!我的眼睛瞎了!”
無數強弩手捂著喉嚨,像下餃子一樣從懸崖上的洞口跌落,摔在火海中,瞬間變成了焦炭。
短短一盞茶的功夫。
鬼哭峽變成了煉獄峽。
慘叫聲此起彼伏,但很快就變得微弱,最后只剩下火焰吞噬一切的“噼啪”聲和人體油脂爆裂的聲響。
趙詭站在高處,手中的羽扇早已掉落在地。
他渾身顫抖,臉色慘白如紙。
看著下方那翻滾的火海,看著自己精心布置的防線在瞬間土崩瓦解,他的世界觀崩塌了。
“這這是什么妖術?”
“水為什么滅不了火?風為什么會助火?”
“這不合兵法!這不合常理!”
趙詭嘶吼著,像個瘋子一樣抓扯著自己的頭發。
他算盡了人心,算盡了地利,卻唯獨沒算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東西叫“科學”。
“大帥!快跑吧!火要燒上來了!”副將滿臉烏黑地沖過來,拉著趙詭就跑。
此時的峽谷溫度已經高得嚇人,連高處的工事都開始自燃。
趙詭如夢初醒,那種儒雅從容蕩然無存。
“走!走棧道!從后山撤!”
他慌不擇路地沖向峭壁上一條隱秘的棧道,那是他給自己留的后路。
然而,當他踏上棧道的那一刻,絕望再次降臨。
飛濺的火油星子早已點燃了棧道上的枯藤。
前有斷崖,后有火海。
趙詭被困在了半山腰,進退兩難,被濃煙熏得眼淚直流,像一只被掛在架子上的熏肉。
火勢稍減。
噠、噠、噠。
清脆的馬蹄聲響起。
李夜騎著黑馬,踏著還在冒煙的焦土,緩緩走進峽谷。
他沒有讓大軍沖鋒,甚至連刀都沒拔。
他抬頭,透過彌漫的黑煙,看向掛在半山腰棧道上狼狽不堪的趙詭。
“趙大帥。”
李夜的聲音平靜,穿透了煙火。
“你的兵法,好像不太管用。”
趙詭低頭,看著那個毫發無傷的年輕皇子,眼中滿是怨毒和恐懼。
“李夜!你用妖術!勝之不武!”
“你這魔鬼!你會遭天譴的!”
李夜笑了。
他從懷里掏出那把通體烏黑、流轉星光的“暴君”手銃。
舉槍,瞄準。
動作行云流水。
“妖術?”
李夜搖了搖頭,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
“記住,這叫科學。”
“另外,下輩子投胎,別玩火。”
砰——!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在峽谷中回蕩。
一枚刻有破甲符文的隕鐵彈丸,精準地擊碎了趙詭腳下棧道的支撐點。
咔嚓。
木板斷裂。
“啊——!!”
趙詭發出一聲絕望的長嚎,整個人從半空中墜落。
噗通。
他正好摔進下方一灘還未燃盡的凝固汽油中。
火焰瞬間吞沒了他。
這位自詡算無遺策的“銀狐”,連最后的掙扎都沒有,直接化作了一團人形篝火。
至死,他都沒明白自己輸在哪里。
峽谷外。
那些原本被趙詭阻攔、滯留在外的商隊,此刻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雙腿發軟。
他們親眼目睹了這場一邊倒的屠殺。
那不是戰爭。
那是天罰。
那個騎在黑馬上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廢皇子,他是掌管地獄烈火的閻王!
噗通!
噗通!
數百名商販齊刷刷跪倒在地,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面,瑟瑟發抖。
“北涼王神威!”
“北涼王萬歲!”
李夜吹散槍口的青煙,收槍入懷。
他策馬來到商隊面前,目光掃過這些掌控著北涼經濟命脈的商人。
“路,本王給你們燒通了。”
李夜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即日起,凡運糧入黑石城者,免稅三月。”
“但若有誰敢吃里扒外,資助我的敵人”
李夜指了指身后那還在燃燒的鬼哭峽。
“這就是下場。”
“我等不敢!誓死效忠北涼王!”商人們磕頭如搗蒜,哪怕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再有二心。
叮!
恭喜宿主打破經濟封鎖,黑石城商業恢復。
聲望值+5000。
系統提示:檢測到“黑風寨”正在轉移資產,并向北方蠻族殘部求援,似乎在醞釀更大的反撲。
李夜聽著腦海中的提示音,眼中的殺意并未消散。
“黑風寨”
“蠻族殘部”
他轉過頭,看向身旁一臉震撼的蘇清影。
“清影,這里的火還要燒一會兒。”
李夜勒轉馬頭,目光投向更北方的茫茫雪原。
“走吧,路通了。”
“接下來,該去收那筆最大的爛賬了。”
“我要讓這北涼所有的狼,都變成聽話的狗。或者,變成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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