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乾坤,真理射程之內的臣服
校場之上,寒風卷不走刺鼻的硝煙味。
那桿象征著黑石城舊主權力的“馬”字大旗,此刻斷成兩截,孤零零地躺在塵埃里。
斷口處焦黑一片,那是被高溫鉛彈瞬間熔斷的痕跡。
李夜隨手將發燙的火繩槍扔給身旁的神機營統領,動作隨意得像是在扔一塊廢鐵。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那些跪在地上、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的黑石城降將。
“看懂了嗎?”
李夜的聲音不大,卻在死寂的校場上格外清晰。
“七步之外,槍快。七步之內”李夜嘴角勾起一抹戲謔,“槍又準又快。”
降將們把頭埋得更低了,渾身顫抖。
他們引以為傲的護體真氣,在那根燒火棍面前,脆弱得像張紙。
“記住,在這個世界上,真理只在射程之內。”
李夜留下這句讓他們琢磨一輩子的話,大步離去。
回到城主府,李夜直接當起了甩手掌柜。
偌大的黑石城,兩萬降卒的整編、庫房的清點、百姓的安撫,千頭萬緒,全被他一股腦丟給了蘇清影。
“殿下,我是魔門圣女,不是你的管家婆!”蘇清影看著堆積如山的公文,氣得銀牙緊咬。
“能者多勞。”李夜躺在太師椅上,手里把玩著那塊玄天隕鐵,“再說了,你現在是本王的女人,我不信你信誰?”
一句話,讓蘇清影到了嘴邊的抱怨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瞪了李夜一眼,轉身投入到繁忙的公務中。
不得不說,這魔女確實有手段。
她一手蘿卜一手大棒,僅僅半日,便將混亂的黑石城梳理得井井有條,連那幾個刺頭的降將都被治得服服帖帖。
李夜看在眼里,心中暗贊。
這不僅是個花瓶,還是個鑲了鉆的鈦合金花瓶。
“燕一,帶路。”李夜收起隕鐵,站起身,“去鐵廠。”
黑石城鐵廠,位于城西,依山而建。
還沒進門,一股灼人的熱浪便撲面而來。
叮叮當當的打鐵聲此起彼伏,數百名赤著上身的漢子汗流浹背,正在爐火旁忙碌。
“這爐溫,太低了。”
李夜剛踏進車間,眉頭就皺了起來。
在他眼中,整個世界仿佛變成了解構圖。
叮!
初級工業精通已激活。
檢測到劣質高爐:通風口設計缺陷,熱利用率不足40%。
檢測到廢品鐵錠:含碳量過高,脆性大,易斷裂。
滿眼皆是垃圾。
“喲,這不是九殿下嗎?”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一個滿臉橫肉、右臂比常人大腿還粗的中年壯漢走了過來。
他手里拎著一把大鐵錘,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傲慢。
劉鐵手,黑石城首席鑄造師,也是這里的土皇帝。
劉鐵手,黑石城首席鑄造師,也是這里的土皇帝。
“殿下不在溫柔鄉里待著,跑這煙熏火燎的地方作甚?”劉鐵手隨意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這里可沒有香噴噴的姑娘,只有臭汗和鐵渣子。”
李夜無視了他的挑釁,指著正在出爐的一批鐵錠:“這些鐵,不行。我要造的槍管,這種廢鐵一炸就碎。”
“廢鐵?”
劉鐵手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把鐵錘往地上一頓,震得地面一顫。
“殿下,您是皇子,玩權弄術您在行。但這打鐵嘛”劉鐵手嗤笑一聲,“您還是別外行指導內行了。這可是黑石城最好的精鐵!您要造那那種管子,沒個年摸索,根本造不出來。再說了,現在也沒那種好料,您得等。”
“等?”李夜看著他,“等多久?”
“那可說不準,也許三年,也許五載。”劉鐵手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他就是要卡李夜的脖子。
只要掌握著軍械制造,哪怕是北涼王,也得看他臉色。
“三年太久,本王只爭朝夕。”
李夜搖了搖頭,徑直走向那座巨大的高爐。
“你要干什么?別亂動!炸爐了你賠得起嗎?”劉鐵手大驚,伸手就要去攔。
燕一長刀半出鞘,冰冷的殺氣逼退了劉鐵手。
李夜隨手抓起一塊木炭,在旁邊的墻壁上刷刷幾筆,畫出了一張改良版的鼓風機結構圖和流水線鑄造流程。
“爐口收窄三寸,加裝雙向風箱。淬火用油,別用水。”
說完,李夜脫下外袍,露出一身精壯的肌肉。
他單手抓起一把八十斤重的鐵錘,從爐中夾出一塊燒紅的鐵胚。
“看好了。”
“什么叫百煉鋼。”
轟!
第一錘落下。
這一錘,不僅蘊含著霸王體魄的恐怖怪力,更有著系統賦予的完美發力技巧。
火星如煙花般炸裂。
那塊頑鐵在李夜錘下,仿佛變成了聽話的面團。
折疊、鍛打、再折疊、再鍛打。
當當當當!
密集的敲擊聲如同戰鼓,富有某種奇異的韻律。
全場的鐵匠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這哪里是打鐵,這簡直是在演奏!
僅僅一盞茶的功夫。
李夜將鐵胚丟入油桶。
滋啦——
白煙升騰。
當李夜再次將鐵塊夾出時,那塊鐵表面呈現出美麗的花紋,寒光逼人,顯然已是千錘百煉的極品精鋼。
全場死寂。
劉鐵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冷汗順著鬢角流下。
完了。
他的技術壁壘,被這個皇子像撕紙一樣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