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么倔強?
“你幾點走?”鐘阮星忽然問道。
“十點出發。”陸霆深看了眼手表,“還早。”
“都八點半了,還早?”鐘阮星放下筷子,催道:“你趕緊回去吧,別耽誤了。東西都收拾好了嗎?車在哪兒?外面下著雪,開車小心點。”
她一連串的問題,陸霆深都耐心回答:“車在樓下,東西都在車里。雪不大,路還好走。”
“那你”鐘阮星咬了咬唇,“你出任務帶沒帶藥啊?繃帶、消毒的,還有吃的喝的”
“都帶了。”陸霆深眼中帶著笑意,“你別擔心。”
鐘阮星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頭繼續吃飯,速度明顯快了不少。
她三兩口吃完飯,把飯盒收拾好,又拿起那包肉干:“這個我帶著,謝謝你。”
鐘阮星去把飯盒洗干凈,說,“你要帶著走還是放我這里?”
“你有飯盒嗎?不然你帶著吧,我有飯盒。”他家里飯盒可多了。
鐘阮星本來想拒絕,可轉念一想,飯盒可以一直用。
用的時候就會
“那我帶著了。”
“嗯。”陸霆深微微頷首。
兩人聊了一會兒,轉眼就到九點二十了。
陸霆深起身告辭,“那我走了。”
“我送你下樓。”鐘阮星也跟著站起來。
“不用,外面冷。”陸霆深攔住她,“你就在屋里待著,鎖好門。”
鐘阮星執意要送,根本不聽他的:“我就送到門口,我看你下樓。”
他都要走了,她怎么能不送他呢?
陸霆深拗不過她,只好由著她送。
兩人下了樓,外頭雪還在下,地上已經積了薄薄一層。
吉普車停在宿舍樓門口,車頂上落了層雪。
鐘阮星穿著棉襖,還是被風吹得縮了縮脖子,不過下雪的時候,溫度反而沒那么低,不算太冷。
主要是北風呼嘯,吹的臉有點疼。
“快上車吧,外頭冷。”她把陸霆深往車那邊推。
陸霆深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以前沒發現她還挺倔強。
明明說好送她到大門口,直接就跟著出來了。
陸霆深拉開車門坐進去,搖下車窗,催促道:“趕緊回去,別凍著了,你才病好沒兩天。”
“知道了知道了。”鐘阮星站在車邊,手揣在袖子里,沖他笑,“你路上小心,開車慢點,雪天路滑。”
“嗯。”陸霆深點頭,“到了省城記得寫信。”
“我會的!”鐘阮星用力點頭,“你你出任務也要注意安全,有空就給我回信。”
陸霆深眼中閃過笑意:“好。”
車子發動了,陸霆深又看了她一眼:“回去吧。”
鐘阮星往后退了兩步,揮揮手:“路上小心。”
吉普車緩緩駛出宿舍區,車燈在雪夜里劃出兩道亮光,越來越遠,最后消失在路口。
鐘阮星站在那兒,直到看不見車影了,才轉身往回走。
雪花落在臉上,涼絲絲的。
她緊了緊領子,快步走回樓道。
回到屋里,關上門,外頭的風雪聲一下子小了。
鐘阮星脫了外套,走到窗邊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