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不了被刮層皮
“而且啊,”趙曉梅繼續說,“我聽說她那個弟弟不爭氣,成天游手好閑,正愁沒地方弄錢呢,顧玲回去,怕是少不了被刮層皮。”
鐘阮星對顧玲沒什么同情,前世被這個女人害得那么慘,這一世又差點死在她手里,她沒去報復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只是聽到顧玲過得不好,她心里也沒什么快意。
說到底,顧玲也只是個可憐又可恨的人。
為了在孟家站穩腳跟,為了那點虛榮和利益,不惜出賣自己,算計別人。
“不說她了。”趙曉梅擺擺手,從另一個袋子里拿出一包糕點,“這是我娘自己做的綠豆糕,可好吃了,你嘗嘗。”
鐘阮星接過糕點,道了謝。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趙曉梅看了看時間:“行了,我不打擾你休息了。你好好養病,等好了咱們再聚。”
送走趙曉梅,鐘阮星重新坐回床上,拿起桌上的蘋果,輕輕摩挲著光滑的表皮,腦子里亂糟糟的。
上一世她眼里只有孟西洲,為了他放棄一切,最終卻落得那樣的下場。
窗外的夜色深沉,星光稀疏。但屋里的那盞燈,一直亮到了很晚,很晚。
轉眼又三天過去。
鐘阮星打了將近一周的針,身體終于好轉了,燒退了,嗓子雖然還有些沙啞,但已經能正常說話。
她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心里有些復雜。
這個年,就這么在病床上過去了。
窗外的鞭炮聲從稀稀拉拉變得零星,最后歸于平靜。
除夕、初一、初二她幾乎都是在昏睡和低燒中度過的。
可是轉念一想,似乎也不算太糟。
至少這個年有人陪著。
王嬸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做補湯,陸霆深準時準點送來飯菜和藥,偶爾還會多坐一會兒,雖然兩人話不多。
但安心的沉默,比熱鬧的寒暄更讓人舒坦。
鐘阮星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她好像還胖了一點。
王嬸的廚藝好,陸霆深帶來的菜也總是搭配得宜,營養均衡。
這段時間下來,她蒼白的臉色紅潤了些,消瘦的下巴似乎也圓潤了一點點。
明天就要復工了,她看著桌上整理好的研究資料,厚厚的一沓,是她這三天心血的結晶。
比之前被顧玲偷走的那份更詳盡,更完善,還補充了幾個關鍵的數據推導過程。
明天把這些提交上去,等考了試之后,她就要準備去省城參加培訓了。
三個月的培訓,初五出發。
鐘阮星心里有些悵然,又有些期待。
悵然的是要離開熟悉的環境,期待的是全新的學習和挑戰。
就在這時,她想到了陸霆深,她記得他身體好的差不多,應該也要回部隊報道。
時間正好撞上了,鐘阮星抿了抿唇,心里做了個決定。
晚上陸霆深來送飯時,鐘阮星打開飯盒,“陸同志,明天明天晚上你有空嗎?”
陸霆深微怔,隨即點頭:“有空。”
“我想請你吃頓飯。”鐘阮星說這話時,臉上有些發熱,“這幾天太麻煩你了,我身體好了,也該正式道個謝。而且”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些:“我初五要去省城參加培訓三個月。你也要回部隊了吧?就當是給彼此餞行。”
之前他們本來也約好了出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