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得
鐘阮星打開門,陸霆深站在門外。
“好點了嗎?”他的聲音比平時溫和一些,透著些許關切。
鐘阮星點點頭,側身讓他進來:“好多了,嗓子沒那么疼了。”
早晨去打針之前,她根本不敢說話,吞口水,都跟吞刀片沒區別。
陸霆深進屋,將飯盒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她臉上仔細打量了幾秒:“氣色是好了些,看來打針很有用。”
女主勾唇一笑,點了點頭。
他說著,取出鐵皮藥箱,從里面拿出體溫計:“再量一次體溫,看看還發不發燒。”
鐘阮星接過體溫計,熟練地夾到腋下。
陸霆深也不多話,在桌邊坐下,安靜地等著。
屋里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鐘阮星看著陸霆深低垂的眉眼,他正專注地看著桌上的飯菜,似乎在檢查有沒有涼。
燈光勾勒出他硬朗的輪廓,卻意外地讓他的側臉顯得不那么冷峻。
五分鐘后,鐘阮星取出體溫計遞過去。
陸霆深接過,對著燈光仔細看了看:“三十六度八,不燒了。”
鐘阮星松了口氣:“那就好。”
“嗓子還疼的話,明天再去打兩天針。”陸霆深把體溫計放回藥箱,“鞏固一下,免得反復。”
鐘阮星“嗯”了一聲,心里暖洋洋的。
“吃飯吧。”陸霆深將飯盒推到她面前,“趁熱,不然一會涼了。”
今天帶的菜依然清淡,一碗米飯,一碟炒青菜,還有兩個素餡包子。
另外還有個小小的搪瓷缸子,打開一看,是燉得軟爛的銀耳羹。
“王嬸說這個潤肺,所以我給你燉了一點。”陸霆深解釋道。
鐘阮星心里一暖,小口小口地吃著。
銀耳羹溫潤清甜,滑過喉嚨時很舒服,炒青菜清淡爽口,米飯軟硬恰到好處。
她吃得很慢,陸霆深也不催促,只是安靜地坐在對面,偶爾看看窗外。
“你吃過了嗎?”鐘阮星忽然想起什么,問道。
只有第一天他過來的時候,陪著她吃了一頓包子。
之后他都是看著她吃,一開始鐘阮星也不自在極了。
可現在,好像都習慣了
“吃過了。”陸霆深點點頭。
鐘阮星繼續埋頭吃飯。
她其實有很多話想說,想問問他的傷怎么樣了,想問問他要什么時候回部隊,想問問很多很多。
但最終,她只是輕聲說了句:“謝謝你,陸同志。”
陸霆深抬眼看她:“不用總說謝。”
“要說的。”鐘阮星很認真,“你幫了我這么多,一句謝謝太輕了。”
陸霆深沉默片刻,說:“鐘阮星,你不用覺得欠我什么。我幫你,是因為我想幫,不是圖你什么。”
這話說得直接,卻意外地讓鐘阮星心里更加暖乎乎的。
也對,陸霆深本身就是個好人。
所以
她抿了抿唇,輕聲說:“我知道。但還是謝謝你。”
陸霆深沒再說什么,但眼神卻柔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