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霆深眉頭皺得更緊:“你確定?腦袋撞墻不是小事。”
“我確定。”鐘阮星扶著墻慢慢站起來,眼前還是有點發暈,但比起剛才好多了,“我自己能處理。”
陸霆深看著她蒼白的臉和額頭滲血的傷口,沉默了幾秒,最終點頭:“那我送你回去。”
他扶住她的胳膊,動作很輕,生怕傷了她。
鐘阮星本想拒絕,但她的腿還在發軟,渾身都怕得顫抖,只好由著他攙扶,“謝謝”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鐘阮星腦子里亂糟糟的,既后怕又慶幸,還有一絲難堪,
她最狼狽的樣子被陸霆深看到了
快到宿舍樓時,陸霆深突然開口說道:“這種事不能傳開,對你名聲不好。”
鐘阮星一愣,隨即明白他的意思,心頭涌上一股復雜的情緒:“我知道謝謝你,陸同志。”
要不是他
“到宿舍我給你處理傷口,我學過戰場急救。”
鐘阮星張了張嘴,最終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宿舍里只亮著一盞小臺燈,鐘阮星坐在床邊,看著陸霆深用她的小醫藥箱熟練地消毒、上藥、包扎。
他的動作很專業,下手很輕,但神色一直很嚴肅。
“可能會留疤。”他最后貼好紗布,收拾著醫藥箱,“這幾天別碰水,注意觀察,如果頭暈惡心要立刻去醫院。”
“好。”鐘阮星低聲道,“今天真的謝謝你。”
要不是陸霆深,她就危險了。
陸霆深站起身,目光在她凌亂的衣衫和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門窗鎖好,晚上不要再一個人走夜路,如果要走夜路,也絕對不要一個人。”
說完,他轉身走向門口。
“陸同志。”鐘阮星叫住他。
陸霆深回頭。
“你不是應該回部隊了嗎?”她終于問出這個疑惑。
陸霆深沉默了一下:“我從部隊回來了,今晚剛回來,我去了一趟戰友家里,準備回家的時候聽到那邊的動靜”
鐘阮星反而慶幸不已,如果他不是碰巧路過,救了她,她就完蛋了。
她眼眶不受控制地紅了,因為劫后余生的后怕。
“謝謝”聲音哽了一下,“真的,謝謝你,陸同志。”
陸霆深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又強作鎮定的樣子,眉頭皺得更緊。
他機不可查的輕嘆一聲,“你先好好休息。”
陸霆深放緩了語氣,眼底透著幾分關切,“明天我來看你。這幾天我都在云城,等你好些了,我們出去吃飯,給你壓壓驚。”
他頓了頓,補充道:“就在國營飯店,安全。”
鐘阮星看著他眼中的真誠擔憂,鼻尖更酸了。
她點了點頭,啞聲道:“好。”
陸霆深似乎還想說什么,但目光掃過她發抖的肩膀,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她現在可能更需要一個人消化今晚發生的事情。
他留在這里,對她而說不定是一種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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