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臉上都火辣辣的,像是自己也跟著丟了大臉。
劉梅看著僵在原地、渾身發抖、褲子上污漬明顯的顧玲,聲音都虛了:“玲、玲子你你快去洗手間處理一下”
“我、我去給你找條褲子換上”
這家醫院短時間內,她絕對不想來了。
孟西洲猛地別過頭,仿佛多看一眼顧玲都會污了眼睛。
他臉上青白交錯,透著壓不住的難堪和一種近乎反胃的生理不適。
他攥緊了拳頭,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種情況,他就算想安慰顧玲都沒辦法。
更何況,他好像完全沒有這個想法,恨不得離她遠一點
顧玲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臉上血色褪得干干凈凈,耳朵里嗡嗡作響。
她活了二十多年,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在大庭廣眾之下,在孟西洲和劉梅面前,在她最恨的鐘阮星眼前
她恨不得立刻挖個地洞鉆進去,或者當場死掉算了!
“啊——!”她發出崩潰的尖叫,再也承受不住,雙手死死捂住臉,像個瘋子一樣,一頭扎進了女洗手間。
鐘阮星輕輕嘆了口氣,一臉不解的看向劉梅,裝作關心的說,“顧玲姐這到底是怎么了?難道真是吃壞肚子了?可這也太嚴重了。”
哈哈哈哈
她現在只想笑。
劉梅立刻撇清干系,“我給她的飯都是家里現做的,干凈得很!”
“誰知道她是不是自己在醫院瞎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劉梅說完,又覺得后怕,“不過星星你說得對,等會兒還是得讓她好好檢查一下,別真是啥急性病。”
鐘阮星點點頭:“是該查查,身體要緊。”
孟西洲始終沉默,臉色難看的要命。
現在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渾身都透著尷尬和無所適從。
劉梅轉頭看見兒子這副模樣,心里因為丟臉升起的怒火,忽然被痛快壓了下去。
雖然不知道顧玲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看兒子這副被惡心得夠嗆,避之不及的樣子
似乎不全是壞事。
要是他能因為這事兒,以后離顧玲遠點,她真要謝天謝地了。
“西洲,”劉梅輕咳一聲開口道:“你先回去吧。這兒我來處理。”
孟西洲如蒙大赦,立刻點頭,“好,我這就回去”
他真的一刻,都不想留在這里。
劉梅彎腰,從剛才掉在地上的顧玲那個小包袱里,翻出一條干凈的褲子。
又拿出一個舊臉盆,把剩下的東西,一股腦塞給孟西洲:“你把她的東西先帶回家去。這兒有我和護士呢。”
“好,媽,那我先走了。”孟西洲接過東西,迫不及待地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醫院大廳,背影似乎都透著一種逃離的倉惶。
鐘阮星冷眼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顧玲費盡心思想要維系加深的“柔弱可憐”形象,今天算是徹底崩塌了。
在孟西洲心里,那份“美好”濾鏡,就算沒碎,肯定也產生了更深的裂縫。
劉梅看著兒子離開,又看向洗手間的方向,重重嘆了口氣,頭疼地揉著額角。
這都叫什么事兒啊!
鐘阮星心情頗好,關切的問道:“阿姨,您一個人行嗎?要不我等等您?”
“不用不用!”劉梅連連擺手,看著鐘阮星還打著石膏的腿,催促道,“你趕緊跟王嬸回去,好好養著是正經!”
“顧玲她她能有啥事兒?又不是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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