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醫院,鐘阮星看著自己那條裹著石膏的腿,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傷實在是耽誤事。
她恨不得立刻投身研究,可現在她著急也沒用,只能耐著性子養著。
她伸手從床頭桌上拿起筆記本,是她回來路上,特意買的。
趁著她的記憶還清晰,得趕緊把所有的數據重新推導、記錄下來。
既是加深印象,也是為不久后的補考做準備。
這次能夠成功還自己清白,險之又險。
差一點,她就拿不回自己的東西,甚至差點死掉
轉眼到了晚上。
鐘阮星吃了王嬸送來的飯,伏在小桌板上開始寫寫算算。
小桌板很簡陋,但是可以放在病床上,吃飯寫字都不影響,而且很結實。
燈光下,本子上的公式和數字逐漸爬滿紙頁。
這次她格外小心,寫完所有的資料,反復看幾遍,確認無誤后,她就會小心地撕下來,就著病房里的炭盆,一點點把這些紙業燒成灰燼。
有了這次的經驗教訓,她不會再留任何把柄。
這時,王嬸端了洗好切塊的蘋果進來,看見她還在忙,忍不住勸:“鐘同志,歇會兒吧,吃點水果。”
“你這眼睛可不能熬壞了,年輕時候不注意,老了要受罪的。”
聞,鐘阮星這才從密密麻麻的數字里抬起頭,揉了揉發澀的眼睛,接過盤子:“謝謝王嬸,我這就歇下了。”
她靠在床頭,慢慢吃著清甜多汁的蘋果,思緒忍不住飄遠。
顧玲丟了工作,在研究院是徹底臭了名聲。可她會甘心嗎?
依照她對她的了解,肯定不會。
以孟西洲之前的糊涂勁兒,恐怕還是會心軟,接濟顧玲是免不了的。
但劉梅那邊,恐怕就沒那么好說話了。
孟大哥意外去世后,顧玲沒回娘家,就是因為她娘家父母和弟弟,都是恨不得吸干女兒血的吸血鬼。
以前顧玲有份體面的研究院工作,而且孟大哥的工作也很穩定。
孟叔叔職位不低,顧玲成為孟家的兒媳婦,她娘家那邊的人根本不敢來找事兒,只敢時不時的和她拿一些錢。
她也會給,這樣可以堵住他們的嘴。
之前孟阿姨看在死去的孟大哥的份上,加上顧玲自己有工作,睜只眼閉只眼讓她留在孟家也就罷了。
畢竟是自己的兒媳婦,劉梅還是會心疼的。
尤其是孟大哥,以前也很疼愛顧玲,所以孟阿姨愛屋及烏。
可現在不一樣了。
劉梅早就察覺孟西洲和顧玲之間不對勁,所以才急著,逼她和孟西洲結婚,想徹底斷了孟西洲的念想。
如今顧玲工作丟了,成了個沒收入,還背著丑聞的“拖油瓶”。
以孟阿姨的性子,怎么可能還容得下她待在孟家?
恐怕,孟家很快就要“熱鬧”起來了。
鐘阮星吃完最后一塊蘋果,把果核丟進垃圾桶,嘴角泛起一絲涼薄的笑意。
狗咬狗,她樂得看戲。
上輩子她才是戲中人,現在她只想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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