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么柔弱善良
看到鐘阮星出來,趙曉梅眼睛一亮,立刻跳下車,小跑著迎了上來。
“星星!你可算出來了!”趙曉梅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上下打量著她,“會開完了?你沒事吧?我聽說里面鬧得挺大”
鐘阮星心里微微一暖。
在人人對她避之不及或冷眼旁觀的時候,趙曉梅這個萍水相逢的行政處同事,居然一直在這里等她。
“曉梅姐,”她停下輪椅,聲音有些啞的感激問道:“你怎么沒回去?天這么冷。”
她還以為趙曉梅已經回去了。
所以才糾結,自己該怎么辦。
“我回去了你咋辦啊?”趙曉梅搓了搓凍紅的手,“你這腿腳不方便的,一個人怎么回去?”
“我在里面聽著動靜不對,心里放不下,干脆就在這兒等你了。”
“走走走,先不說這些了,”趙曉梅回過神來,連忙扶住她的輪椅,“你這臉色還白著呢,得趕緊回醫院躺著!”
“傷筋動骨一百天,可馬虎不得!來,上車,我蹬你回去!”
她小心翼翼地扶著鐘阮星從輪椅挪到三輪車鋪了厚墊子的后座上,又把輪椅折疊好放在一邊,利落地跨上車座,回頭笑道:“坐穩了啊!”
三輪車“嘎吱”一聲,在趙曉梅用力的蹬踏下,穩穩地駛出了研究院大門。
冷風拂面,街道兩旁是灰撲撲的樓房和光禿禿的樹枝,行人裹著厚厚的冬衣匆匆而過。
鐘阮星靠在車棚邊,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街景,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于慢慢松弛下來。
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和疲憊,如同潮水般涌上。
左腿骨裂處一跳一跳地疼,但是她卻微微勾起嘴角。
前世那場埋葬了她一生的大雪像隔著一層毛玻璃,變得有些遙遠不真實。
“星星,”前面蹬車的趙曉梅忽然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飄,“你也別太憋著了,想哭就哭,想罵就罵。”
“攤上這種事,誰心里能好受?不過姐跟你說,為那種爛人傷心,不值得!”
鐘阮星聞,輕輕笑了下。
“曉梅姐,我不哭。”她微微垂眸,低聲道:“我的眼淚,上一輩子,早就流干了。”
趙曉梅只當她是傷心過度說了胡話,心里更憐惜了,暗暗決定這幾天多來醫院看看她。
沒過多久,趙曉梅就把她送回醫院。
“曉梅姐,今天謝謝你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鐘阮星發自內心的感激道謝。
要不是趙曉梅,她去研究所都有些費勁。
趙曉梅笑著擺擺手,“這有什么呀?你好好休息,我晚上過來給你送飯,這幾天我也會過來照顧你的。”
“再說了,最近我不是很忙,所以才被安排過來照顧你,我就當休息了。”
趙曉梅這番話,分明是在安慰鐘阮星,她怎么可能聽不出來。
只能將這份好意記在心里,以后她有機會一定會還給她。
“時間也不早了,曉梅姐你早點回去。”
“行,我給你打好了水,還有水果啥的,都洗干凈了,晚上我過來給你送飯,反正我住的近,就十分鐘。”
趙曉梅把一切都給鐘阮星準備好,才離開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