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阮星穩住發顫的手,慢慢掀開盒蓋。
里面躺著一盤黑色的標準磁帶。
外殼略有變形,邊緣被烤得微微發黃,但帶體看上去幾乎完好無損!
正是她昨天用的那盤!
狂喜瞬間席卷鐘阮星的心臟,她猛地睜大雙眸,耳邊甚至出現短暫的嗡鳴。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恐怕是昨天爆炸的時候,她手里的錄音機脫手而出。
磁帶倉很可能在爆炸的沖擊下彈開,這盤磁帶陰差陽錯,正好掉進了旁邊敞開的防磁盒里!
盒子雖然被燎得變形,但密封和防火結構,保住了里面的磁帶!
老天爺
總算沒把她所有的路都堵死!
鐘阮星手指顫抖的捏著磁帶邊緣,將它從盒子里取了出來。
冰涼的塑料外殼貼著她的掌心,燙得她心頭發熱。
她快速檢查了一下磁帶,沒有明顯斷裂或熔化的痕跡。
能行太好了!
她飛快地把磁帶揣進病號服的口袋里,才稍微定了定神。
思索片刻,她把空了的防磁盒,又塞回原來的灰燼和污水下面,用腳撥弄了幾下碎渣,蓋了蓋。
剛做完這些,門外忽然傳來幾道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由遠及近,似乎正朝著這個實驗室門口走來。
鐘阮星渾身一僵,剛剛落回肚子里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是誰?
下一刻,門在鐘阮星的面前,緩緩被推開。
門口站著的一行人。
為首的是行政處的王主任,戴著黑框眼鏡,板著臉,手里拿著個記錄本。
他身后跟著兩個干事,還有顧玲。
顧玲胳膊上纏著的白紗布在光線里格外扎眼,她的目光落在鐘阮星身上,臉上流露出一抹驚訝和擔憂。
“星星?!”顧玲驚呼一聲,快步走進來,滿是不贊同的看著她,“你怎么沒有回醫院?你傷的不輕,醫生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
“這里昨天才剛發生過爆炸,到處都不安全,萬一再出點什么事可怎么辦?”
她說著,就想去推鐘阮星的輪椅,把她推出去。
鐘阮星手一擋,輪椅往后滑,避開她的碰觸,對顧玲的排斥一點都不掩飾。
顧玲的手頓時僵在空中,表情有些無措,“星星,你還在怪我對不對?”
王主任沉著臉走進來,皮鞋踩在碎渣上發出“咔嚓”的聲響。
他蹙眉環視了一圈狼藉的實驗室,陰沉的目光落在鐘阮星身上,帶著明顯的不悅。
“鐘阮星同志,”他語氣嚴肅的警告她,“這里是嚴重事故現場,未經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入。封條你沒看見嗎?請你立刻離開。”
旁邊一個干事小聲嘀咕:“就是,破壞了現場怎么辦”
“王主任,”鐘阮星面無表情的看向王主任,冷靜的表示,“我只是來找我的私人物品。”
說著,她攤開一直緊握的右手。
她白皙的掌心,躺著一小塊扭曲變形的錄音機金屬殘骸。
“這個,是我的錄音機殘骸,”鐘阮星掃過臉色驟然一僵的顧玲,“我想著,如果可以找到證據,就能幫大家弄清楚,昨天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沒有證據,口說無憑,顧玲顛倒黑白的本領爐火純青。
三兩語就能利用她柔弱的姿態博取同情,讓其他人站在她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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