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開筆記本,從第一頁開始,重新梳理那些研究數據。
這是她最熟悉的東西,也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鐘阮星開了臺燈,暖黃的光線灑在紙頁上,映著她專注的側臉。
突然,門外傳來輕微的動靜。
鐘阮星心里一驚,手里的筆差點掉下來。
她屏住呼吸,仔細聽著門外的動靜,不是陸霆深沉穩的腳步聲。
而且陸霆深這么晚了不會過來的,王嬸才離開,應該也不是她。
“阮星?你在家嗎?”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
鐘阮星松了口氣,是趙曉梅。
她起身去開門,趙曉梅站在門口,手里拎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臉上帶著笑:“新年好呀!我從娘家回來了,正好帶了不少吃的,給你送一些過來!”
鐘阮星連忙側身讓她進來:“曉梅姐,快進來。”
趙曉梅進屋,把袋子放在桌上,打量了鐘阮星一眼,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你咋啦?臉色這么差?聲音也不對勁兒大過年的怎么還病了啊?”
鐘阮星無奈地笑了笑:“不小心著涼了,發燒咳嗽。”
“哎呀,這可遭罪了。”趙曉梅連忙從袋子里翻出幾個蘋果和梨,“我給你帶了不少水果,多吃點,補補水。打針了嗎?吃藥了嗎?”
“都打了,也吃了。”鐘阮星指了指桌上的藥箱,“這幾天好多了。”
趙曉梅這才松了口氣,在椅子上坐下,心疼到:“那就好。你說你一個人住外面,可得把自己照顧好了。”
“這大過年的生病,連個端茶倒水的人都沒有”
她說到這兒,忽然想起什么:“對了,誰照顧你啊?要不我每天過來給你送飯?”
鐘阮星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有人幫忙送飯的。”
“有人?”趙曉梅眼睛一亮,“誰啊?”
鐘阮星笑了笑,“王嬸經常過來。”
趙曉梅“哦”了一聲,“那就好,王嬸的確人不錯對吧。”
“對,幸虧當初你幫我介紹了王嬸,我才能好的這么快。”鐘阮星笑著感激。
要不是趙曉梅,她也不會認識王嬸這么靠譜的人。
“曉梅姐,你回娘家過年怎么樣?熱鬧嗎?”
“熱鬧,熱鬧得很!”趙曉梅說起娘家的事,眉飛色舞,“我爹娘身體都好,弟弟妹妹也都回來了,一大家子十幾口人,天天跟打仗似的。不過啊”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我倒是聽說了一件事,關于顧玲的。”
鐘阮星心里一動:“她怎么了?”
“聽說她回娘家過得不好。”趙曉梅聲音更低了,“你想想,她一個死了丈夫的寡婦,住在孟家那么多年,現在突然回娘家,娘家人能給她好臉色?”
鐘阮星沉默,顧玲的娘家她聽說過,都是些勢利眼,當初顧玲嫁到孟家時一個個巴結得緊,現在顧玲回去,恐怕
但這也是她活該。
就是因為她娘家都是這樣的人,所以她當初才死活不愿意回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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