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虛了?
陸霆深沒再多說,轉身離開。
鐘阮星站在門口,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樓梯轉角,才慢慢關上門。
房間里還殘留著他早晨帶來的藥味,還有桌上那個簡陋的家庭藥箱。
鐘阮星走過去,拿起那個鐵皮小盒子,輕輕打開。
里面整齊地擺放著幾種常用藥,還有一支體溫計。
藥盒旁邊,放著陸霆深早晨帶來的口罩,疊得整整齊齊。
她將口罩拿起來,棉布的質感柔軟而干凈,帶著淡淡的皂角香味。
這個沉默寡的男人,照顧起人來卻細心周到得讓人驚訝。
鐘阮星將藥箱收好,重新躺回床上。
身體依然疲憊,高燒雖然退了,但四肢還是酸軟無力。
病好了之后,她要盡快把之前的研究重新整理出來。
正想著,門外傳來敲門聲。
鐘阮星起身去開門,看到外面的人影卻愣住,來人竟然是孟西洲。
孟西洲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手里拎著一袋水果,但表情完全沒有探病的溫和,反而像來興師問罪。
鐘阮星下意識想關門,孟西洲卻已經一步跨了進來。
“你怎么來了?”鐘阮星后退一步,聲音嘶啞地問。
“你病了我還不能來看看?”孟西洲語氣譏諷,目光在她蒼白的臉上掃過,掃了一圈簡陋的宿舍。
“你倒是挺能耐,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還是個當兵的?”
這話說得刻薄至極,鐘阮星心頭火起,但她嗓子疼得厲害,實在沒力氣和他爭吵。
她指著門口,用盡力氣說:“出去。”
“怎么?心虛了?”孟西洲不但沒走,反而直接走了進來,“鐘阮星,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前腳說要跟我解除婚約,后腳就勾搭上別的男人,你那些以退為進的把戲,原來是用在這兒了?”
孟西洲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說出這種刻薄的話,但他像是控制不住一樣,只想將心里的那股郁氣發泄出來,一點都不想憋著。
鐘阮星氣得渾身發抖,喉嚨里像著了火一樣疼。
她抓起桌上的水杯想喝口水,手卻抖得厲害,水灑了一半出來。
孟西洲冷眼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裝可憐給誰看?那個當兵的又不在這里。”
鐘阮星放下杯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閉了閉眼睛,忍著嗓子的疼痛,嘶啞說道:“孟西洲,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我和誰來往,輪不到你過問。請你現在離開。”
她說每個字都透著艱難,疼的忍不住皺眉。
孟西洲聽到這話,臉色反而更加難看:“沒有關系?你在我家住了好幾年,吃我家的用我家的,現在說沒關系就沒關系了?”
鐘阮星握緊拳頭,“好,我會把這幾年的花費算清楚,一分不少地還給你們家。”
“還?你拿什么還?”孟西洲嗤笑,“就憑你在研究院打雜的那點工資?鐘阮星,你別自不量力了。”
鐘阮星不想再和他糾纏,直接走到門邊拉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孟西洲坐在那里不動,目光陰沉地盯著她:“我今天來,不只是為了說這些,爸讓你回去一趟,等你病好了再回去,不然我都怕你把病氣過給我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