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霆深視線目光在她蒼白疲倦的臉上掃過,“我上樓復查,很快下來。”
鐘阮星一愣,想起他的舊傷,了然地點頭。
她指了指樓上,做了個“快去”的手勢。
陸霆深確定她這邊沒問題,打針的人也不是很多,這才轉身離開。
他剛走沒多久,注射室的門簾被人掀開。
鐘阮星轉眸望過去,就看到是孟西洲走了進來,臉色陰陰沉沉的。
她直接收回視線,心中無語,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孟西洲徑直走到鐘阮星面前,掃過她手背上的針頭和旁邊的吊瓶。
他嘴角扯出一抹嘲諷弧度,聲音壓得很低,“怎么?這么快就有新對象了?還是個當兵的?鐘阮星,你眼光變得倒挺快。”
她以前明明喜歡的人是自己,才拒絕了和他的婚約多久?
這么快就移情別戀了?
鐘阮星見他進來就閉上眼,根本不想看他。
她嗓子火燒火燎地疼,不想浪費力氣跟他吵架。
他有什么資格嘲諷他呢?
他自己做了什么,難道這么快就忘了?
見鐘阮星不吭聲,孟西洲心頭那股邪火更旺,語氣更加刻薄:“鐘阮星我跟你說話呢!啞巴了?”
“還是你現在覺得攀上高枝了,連我這個哥哥都不放在眼里了?”
哥哥?
鐘阮星終于睜開眼,側過頭,看向孟西洲。
她的眼神平靜無波,深處卻透著一絲冰冷的嘲諷,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孟西洲預備好的譏誚話語,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她的眼神太陌生疏離,刺得他心口一窒。
鐘阮星從腫脹疼痛的喉嚨里擠出幾個破碎嘶啞的字:“和你沒關系。”
她現在的狀況,多說一個字都費力,干脆不再開口,徹底將孟西洲當成了空氣。
和他說話,自己還嗓子疼,沒必要。
孟西洲被她油鹽不進、徹底無視的態度氣得臉色鐵青。
他暗暗咬牙,死死盯著鐘阮星,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最后從牙縫里擠出一句:“好,好得很!”
“鐘阮星,你最好別后悔!隨便找個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男人你也就這點出息!”
說完,他猛地轉身,摔簾而去。
注射室里重新安靜下來,鐘阮星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
后悔?
她只后悔,上輩子沒早點看清他和顧玲之間的一切。
她又怎么會后悔?
不過
鐘阮星眼底閃過一抹疑惑,為什么孟西洲會這時候來醫院?
他看起來中氣十足的樣子,一點都不像生病,難道是顧玲?
但不應該吧
很快她就不去想了,無論孟西洲來醫院做什么,都跟她沒有任何關系,她也不在意。
關她什么事呢?
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門簾再次被人掀開。
_s